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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桑一听这话,一拍桌,语气不自觉抬高几分,道:“对啊!我那会也让他滚啊!”
“孩子小,有傲气。”梅方寒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如此说就真不肯留下了,非说到时候回他那山上当了什么头?要带人把我劫了抓去山上给他认错。”
“其实只是被气到了。”
折桑气笑了,直接了当道:“本性不一样,结果终不同!”
“也不是。”梅方寒本来想说不能这么说,后一刻不知怎么想到了另外的人身上去,便迟疑了。
他顿了小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本性是先天,后来色泽难变,可若要变回去怎么说都只会更难。”
折桑看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梅方寒道:“都会后悔的。”
“有什么好后悔的?”折桑不解:“你弟弟不是没走上那条歪路吗?难不成你为此后悔?”
其实即便昙三当时没有如此选择,在梅方寒看来,自己应当也不一定会拼命阻拦。
或许后面哪日偶尔听到哪处匪窝被剿、山匪被灭时,他会想起那么一个人来,也可能这人会叫他终生不忘。
实际昙三的身份一直在此,即便梅方寒能够不管,却也有很多忽略不掉的。他并未计较,也是还好他没有计较,否则也许更差。
那么这么看来,还算好的。梅方寒回神,笑了笑,“所以幸好。”
折桑却不知有没有听懂他话外之意,只仍有些固执地道:“反正我没有这么一个弟弟。”
梅方寒又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知如何劝。
第63章 先生
翌日。
入堂看病的人一阵一阵的, 时多时少,这会儿断了番,没见着几个人。
梅方寒替小八将东西拿到药案这边, 折桑刚从药柜前下来,突然想起什么, 转身问:“你说你是从金朔来的?”
梅方寒点头, “是。”
折桑踩着凳子下来, 踢开它, 还没来得及再多问一句, 门口一阵步伐声将堂内几人的目光拉了过去。
这番架势并不小, 在门口不远的小八下意识起身接客。
药案前的小七却觉得不大对。
这么些个人高马大腰上悬刀的人浩浩荡荡, 这般阵仗, 怎么也不像是来正经瞧病的样子。
为首的那位
小七觉得眼熟极了, 却一时叫不上名号,下意识往当家的那儿瞧去目光, 后一刻折桑出来了。
“世子殿下?”
谢言旻的目光却越过他直道道地落在折桑身后不远处。
折桑瞥了一眼, 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挡过。若说方才出口的犹疑, 这会便是确认,他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一望人背后那架势,道:“这般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
谢言旻懂他的意思, 跟着回头睨了一眼, 余光扫过身后乌泱泱的护卫, 才后知后觉声势过重,随即摆了摆手遣出护卫。
眼前这人有些眼熟, 谢言旻貌似与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这不重要。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梅方寒身上,仔细辨了辨, 最后还是直接了当地开了口:“敢问”
“先生的名讳?”
梅方寒唇瓣都没有启开,谢言旻突然留意到了梅方寒身前的人以及堂内另外注视这侧的二人,当即话锋一转,改了口:“久闻先生大名。”
折桑也偏移了目光,径直望着他,眸底掠过一点浅淡的讶异,算不上震惊,很快就平复下来。
梅方寒道:“言重了。”
“先生何故在此?”谢言旻依旧直接:“不放随我回府说?”
梅方寒倒是没有一刻应下,但他放下手中东西,往前迈步的姿态已是意味明确。
折桑也没拦他,只是临了还是抓了他的胳膊,望着他,开口:“给你既定的药量还没用完。”
他说:“不能停服。”
谢言旻很干脆:“那便劳烦大夫预备好,我差人来拿了就是。”
“这药熬煮不易,既是我拟的方子,我亲自上手才更妥当。不如我便每日携药拜访侯府。”折桑却没应他的话,跳过谢言旻的视线只看着梅方寒,“先生以为如何?”
梅方寒不知他意味如何,一时没应。实际梅方寒是不想应他这话,一来他入侯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