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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玉佩,当了足足千两!”
梅方寒缓缓看着他,抬了手,说:“我还有镯子,你要吗?”
折桑:“”
“看你模样就知你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心性倒是不像,你不会遭人欺负了才如此?”折桑说着,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待人答就自己道:“看着也不像。哥哥,你瞧着并非软弱可欺的人呢。”
“嗯”梅方寒低头,想了想,道:“你应该没说错。”
“是吧!”折桑就说他看人不会错,此人从上到下浑身的沉静稳当不是虚来的,又何来软弱可欺这回事。
却不曾想梅方寒点点头,“被人所欺,至如此,该怎么办?”
折桑不免为之瞠目,眼前这人不是个会与他说戏语的人,意味便只有确为如此。
“何人?”折桑惊讶过后定了定神,“仇人?劲敌?”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到如此境地?”折桑问:“想把你赶尽杀绝?”
梅方寒轻轻摇了摇头,陷入了短暂的默然无言。过了许久,就当折桑以为他不会开口欲不再纠结时,沉寂过去了,梅方寒开了口。
“亲人。”
折桑是个素来通透的,万事无愁绪,随口就轻描淡写答了:“不论是哪种,都好说。”
“是仇人,那便该寻仇寻仇,他怎么样对你你怎么样对回去。打不过就跑嘛!”折桑道:“若是后者也好说,既然如此,没什么好惦念所亲的。”
“你既能来凉洄寻亲,想必是走投无路之举。都到如此境地了,从前所念,当虚妄又岂非不可?”
梅方寒道:“听小七说,你有个弟弟。”
折桑的笑容并没有收回去,在人眼皮子底下也没什么太大的异样,他继而轻轻一笑,大方认了,“从前有,如今没有。”
走入后堂,院内小桌上是人早早替他们二人备好的晚膳。折桑斜着身子落座时,差点因为身下椅子偏移踉跄不稳而摔下去,梅方寒在前一刻眼疾手快替他摆正了椅子。
他坐好,梅方寒才在边上落座。他夹了根菜送进口中,眼帘低垂,似是无意地开口:“你这药堂地段偏,营生度日勉强。”
折桑知道他要说什么,也没与他装模做样,“你是想说我这几日不收诊费?”
府城南街虽离城门很近,实际素日往来人口实在不多。
凉洄内里,这几年一直都是往外走的人多,如今来说整条街道行人稀疏实在合理。
近些时日倒是一改往常多了不少,那是因为城外动荡不安,内里也难保平稳。
这些日子因为外头匪患之事闹得愈发之大,这药堂生意才算好转。梅方寒刚来那两日,这么小一座药堂,简直说得上是空旷。
但偏如此,折桑却一反常态突然不收诊金。
折桑说着,轻轻笑了下,语气松弛地继续道:“营生嘛,能度日就够了。我积善行德,积善行德好吧,我说你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庸碌之辈。”
“我那位弟弟,七年前离家。”
折桑自小就随着母亲习医,后来父母双双亡故,家中没了倚靠。彼时折桑不过十六,被逼无奈
“哪有什么被逼无奈,纯粹就是他自己心性拧。”折桑皱乎了眉眼,终于敞开了张嘴道:“说得好听是因滔天家恨落草为寇,执拗得要死,冥顽不听劝!”
落草为寇?山匪吗?
梅方寒突然想起了昙三,他思了思,道:“我也有个弟弟,从匪窝出来的。”
折桑双眼一抬,当即问:“后来呢?”
“后来随我去了金朔。”梅方寒道:“我捡到他时,浑身是血,好容易才救活,醒了就要走,我不让。”
折桑微微诧异,“你不让就没走了?”
梅方寒摇摇头,“我也讲不听他。索性没管他。”
“但他后来又来找我了。”梅方寒道:“他和我说,他只是爱钱爱金子,倒不是非要回去。”
那会昙三还小,行事实在嚣张也无度,是看准了梅方寒性温好说话,说他如若要管就得管到底。
折桑被他说得实在好奇,接着问:“你如何做的?”
梅方寒平淡道:“我让他滚。”
这折桑倒是真没看出来,如昙三所说,梅方寒就是个性温、且很好说话的人,他既然会救人,就打量着一定心肠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