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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事,也尚不知情形为何,再者折桑何苦多折腾一番?
可那话梅方寒却一下子说不出来,就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谢言旻便做了主:“依你所言。”
梅方寒不是头一回入定北侯侯府,但先前一回是在雁北,并非凉洄。
整座府邸又只有谢言旻这世子一人。
出了药堂,谢言旻一路直接将他带回侯府,路上,二人讲话便不比字字斟酌或是有所避讳了。
“先生此番入凉洄”
“听你方才的意思,”梅方寒打断了他,“是让我入住侯府。”
谢言旻是个行事得体有礼的,说话自然也是礼数周全:“先生既入了凉洄,如若只是闲来散心,入住侯府怎么样也更方便。再来先生也知如今凉洄动荡,我父亲不在府城,身为晚辈,定然是要照拂先生的。”
说得哪里都没错,叫人找不到话语反驳。
梅方寒点了点头,往后靠了靠。马车并不颠簸,是因为行使缓慢过于平稳,他抱着手臂,神色淡淡,突然开口:“小世子言重了。想问什么,不妨直接问来?”
谢言旻依旧坐得端正,闻言答到:“我是想问先生此番如何而来?”
梅方寒目光平平,没看着他,不知落在何处,闻言道:“你以为我是奉谁的命而来?”
“左右好像都不能满侯爷之意。”
“倒不是。”谢言旻道:“京中总要有人来的。父亲说,若是先生,最好不过。”
梅方寒没答话了。
谢言旻没计较着非要说个到底,只平静地转了话语,“先生怎得在那药堂?是因何身子不适么?”
梅方寒淡淡道:“病了。”
谢言旻未深究而问,只道:“听闻先生在朝堂境遇平平,于摄政王身前,颇为被动。”
梅方寒眯了眯眼,微笑道:“知道的挺多?”
“朔启消息总还是听了一些的。”谢言旻道:“晚辈只是好奇,先生好歹是陛下授业恩师,莫非此事过于棘手?”
梅方寒算是听懂了。
他那段时日虽说人在宫内,实际每日来往相见的就他们二人,他的消息对外该是尽数封锁了的。
不过那回往外跑时见了魏相一面,也不算彻底没有。后面该是戚符悬那小子放出去的消息,当朝帝师大势已去,君臣之间生出嫌隙。
再加上一年前皇帝将他禁足封雪寺,又和聿王在西暗闹得翻天的那点纠葛,实在不难让人认为他如今这等境遇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的。
虽说关系都大同,但这两者其间,还是有点偏差的。
梅方寒好歹随了圣上那般久,怎么说都要比那早这么些年就被废的先太子的情谊要更深一些去。
任谁都更相信是摄政王与皇帝之间不死不休,也正是如此才叫梅方寒这个帝师艰难存活,就连皇帝也有些无瑕顾及于他!
遂,才有谢言旻今日这话。
“小世子想知道?”梅方寒说着,也不待他答话,随即便伸手掀了帘子,微微侧眸,不过一眼,他便道:“停车。”
谢言旻虽不解,却还是止停了马车。梅方寒道:“此处离侯府不过余了小段路途,谢世子可愿舍了车舆,与我徒步前往?”
谢言旻抿唇,道:“未尝不可。”
谢言旻说罢便掀帘下了车,还尽晚辈之职替梅方寒撑着帘子,待人探出身,才在人后一刻迈步、彻底踩下了马车。
梅方寒与他一道走着,谢言旻并未离他太远,称不上并肩而行,却也横竖在一个目光内。
他貌似很好奇梅方寒方才那话,嘴上压抑着没直接问出声,实际已经不动声色横着目光扫了他好几眼了。
梅方寒始终没有要出口的意味,直到走出不远,边上突然蹿出来一个人。
那人影疾冲而来,速度极快,目标明确,是直直往他们这侧闯过来的。
谢言旻几乎一瞬便确定,那人的目光是锁定在梅方寒身上的!
“梅,”来人目光灼人,他轻轻喘匀呼吸,才开口:“梅方寒。或许,我如今该称你一声梅大人?”
梅方寒并不在乎,只微微笑对:“你随意。”
白尽戈本也是故意揶揄,没想到梅方寒全无半点羞赧,有些气急败坏:“我有事问你。”
他说着,仿佛才注意到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