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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出卫生间,直到走到那张原本并非分配给他的床位前,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走错了屋子——两个房间共用一个卫生间。他走错了。
但很幸运的是,这间房间的主人并不在意他这不速之客的入侵,还对此接受得自然而然、理所应当,毫不客气地就把他拽过来摁床上抱着,把脸埋在他胸口,很久不做声。
时云舒轻抓着对方长长的头发,又顺着往下捋,遇到细小的打结就慢慢地用指尖捻着解开。
这于他几乎像一种新颖的解压游戏,他忽然很想劝说对方就这样把头发留长下去。
“小丰有时候像个小孩。”他轻声道,“虽然他本就是小孩心智。只是不幸有着太大的身体,现在还顶着申贵荣的名号。不会有人对他有任何优待和友好。”
余挽辰用耳朵贴着对方的身体,听那人身体里的声音,半晌他讷讷问道:“你不忍心?”
“说实话吗?”
“嗯。”
“其实我没什么感觉。”时云舒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没什么余力可怜他。”
这世界上的可怜人比星星还多,没人能有精力去可怜每一个。
得是有什么样宽广胸襟和充足心力的人,才能成为同情全天下的圣人呢?
“真可怜。”
“他的确算不上不可怜。”
“……我是说你。”
第337章 “你这里的东西变了”
余挽辰磨蹭着抬起头来看向对方,他的头还靠在时云舒身上,两条胳膊抱着那人的身体,动作又温柔又缠绵,充满或许早已自知却不肯放下的依恋。
然后他伸出手,拨开对方脸上粘着的濡湿额发,又顺着向下蹭了蹭那人面上的水痕,看着那双茫然的眼睛。
时云舒恍惚觉得自己像被条恶蟒纠缠,就要被缠死了。
他说:“我可怜?”
余挽辰面无表情地抱着他,应了声。
他从未提起、从没说过。不过有些时候,他会觉得时云舒有些可怜。这可怜的即便已经非常拼命却还是常常充满了无力感的人,压榨自己压榨半天出的一点余力也只够对他一个人说出句“不忍心”。
“在说什么?”时云舒扯着嘴角,露出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笑容,觉得对方的表情非常怪异。
他用手钳住对方手臂,施力去推:“你好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奇怪。让开。”
时云舒没下太大力气,余挽辰也颇为机灵地意识到对方不会真不管不顾地把他扯开,于是就仍那么搂着、缠着,像块恼人的恃宠而骄的口香糖。
某一刻他开始用纯粹扰人的手法捏时云舒的肋间,看那人被他突袭得弹动一下、又一下,然后开始笑、开始挣扎,到最后翻身砸到床上,放松地蜷缩着,发丝散乱地挡着眼睛。
他看着对方呼出口气,吹开一点刺到眼睛的头发。
余挽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伸手拨弄那人的头发,觉得此人的样子好像一只肚子毛自然松弛垂下的乌鸦——然后,他开始胡侃。
“你知道吗?人的身体,贴近了能听到一些声音,比如‘咕噜咕噜’的,很有趣。那也许是内脏蠕动的声音。”
时云舒闻言一边摇头一边笑:“你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
“我听到了。刚刚。”
“你的观察力怎么总会放在一些这么微妙的地方?”
“呃……个人喜好?”余挽辰露出个有些躲闪的笑容,“我之前用听诊器听过自己。我肚子里是没有声音的。”
时云舒持续地笑,他捋了把头发,但潮湿的发丝还是带着一点重量地散下去,扫过他眉眼。
“我们要不要趁着没人注意去割申贵荣两下?”他抛开一切道德概念,抱着纯粹的私人恩怨问对方,“金子这东西现在在宇宙里也算是硬通货。整点没坏处。反正放在灰门里,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小丰说那金子会自己长回去,也不怕给Su造成什么损失。”
余挽辰想了想,摇摇头。
时云舒从床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去衣柜里拿衣服——余挽辰房间的衣柜里配了几套工装,他俩身形相仿,他也能穿。
一边穿衣服,他一边问:“申老头折磨你那么久。不想亲自动手,报复一下?”
余挽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