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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拉远的距离, 重新被萧元戟这一个动作重新拉近。
那日揽星榭混乱还在眼前,祁明景心尖一紧, 腰间下意识紧绷, 一句“放肆”刚到嘴边,跟前萧元戟却忽然自己退开, 单膝点地。
他手扶着膝盖,低头避开圣上视线:“恕臣失礼。臣方才只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想到了长公主而已?
祁明景唇瓣微张,看着杵在跟前的萧元戟,哑然失声。
好似说什么都无力,说什么都苍白。
视线忽而一顿, 看见萧元戟膝上手掌, 正在渗着血珠的划伤。
再看桌上角落,一块染了血的帕子被塞在角落里。
圣上揉了揉额角, 深深地看着跟前的萧元戟。听闻武威郡王在东南杀倭颇为勇猛,一条条的军情传回京城, 连他也心惊。不知萧元戟身上,又有多少当时留下的伤?
沉默着转身在桌前坐下,祁明景扬声唤季忱进来,给萧元戟上药。
长臂放在桌上,掌心摊开,季忱涂药时,萧元戟眉头也没眨一下,仿佛不知道疼似的。
看着季忱给萧元戟上完药后,祁明景起身便往外走。
行至门口,寒风扑面,看见院中挖开摊出的沟渠,圣上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萧元戟视线幽深望来,翻涌着某种过于沉重的情绪。
四目相对,萧元戟先抿唇挪开视线,“臣失礼。”
圣上呼吸一顿,理智有一瞬的动摇。
他看着萧元戟被闪烁烛火照得沉郁的面容,忽而开口:“明日入宫。”
萧元戟蓦地抬眼,听见他说:“黑龙卫不得力,你便在御前替朕调教一二。”
圣上心道,书青说的并无道理。
只是想要一个人罢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要得起。
与其两相折磨,不如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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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圣上卯时起身。
祁明景换好衣裳,绕过屏风,在桌前坐下。
往日里,是书青为他束发。今日却是一身朝服穿戴整齐的萧元戟缓缓从旁边走出,拿起了木梳。
书青捧着铜盆从外匆匆进来,大惊失色:“将军,您在外面候着就行,奴婢来——”
圣上侧头,递来一个眼神。书青脚步一顿,将铜盆放到架子上,安静退到一旁,眼睛不敢四处乱打量,心里却惊疑不定地想:陛下这是……终于想开了?!
萧元戟捧起一缕乌发,触手滑凉,如绸缎一般。
他视线落在圣上耳畔,那里皮肤极薄极嫩,几乎可以看见底下青色血管。只是粗糙指腹无意擦过,都能带出一道绯红痕迹。
萧元戟记得,若是唇瓣留连此处,圣上会塌下腰,身子轻颤。
呼吸一重,指尖避开。
过去不曾为亡妻挽发戴簪,每每想起时总觉遗憾,如今这遗憾倒是圆满了。
不,不能再称亡妻了。
挪开视线,萧元戟熟练将发挽起、戴上发冠,速度竟然比起书青也不遑多让。
瞥见铜镜里圣上安静的眼神,萧元戟抿唇轻声道:“怕伺候不好陛下,昨日在府上练过了。”
此时,寝殿门外。
跟着得道的将军“鸡犬升天”的孔志站在门外,莫名其妙也得了一个御前侍卫的差使。
只是——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到现在,自己头皮还是和脑袋分离了。天见可怜,将军为何要练习给人束发,还拿他练手整整半晚?!
圣上心里有什么情绪涌动过去,喉间轻轻一顿,垂下视线,“到时候了,走吧。”
于是早朝上,瞧见本该在禁足的武威郡王和圣上一起出现,百官心中皆是:瞧吧瞧吧,到底是一家人呢,萧将军总归盛宠在身的。
早朝之后,圣上入御书房议事,萧元戟寸步不离跟在圣上身边;
之后宗亲入宫问安,萧元戟也跟在身边,若有想凑到圣上跟前说话的女眷,他一个眼神便能吓退;
圣上午歇时,听闻萧元戟就守在殿外,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如门神一般。
直到隔日萧元戟到军中,都虞侯连忙把人拉到一边,狐疑地问:“将军,你到底在做什么?好好一个大将军,怎么愣是快变成御前侍卫了?”
倒也不是说在圣上跟前伺候不好,只是,别人都是得了圣上信任之后御前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