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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敬上的这批贡品可见下足了血本,圣上颇为满意,降下恩旨赐宴。
席间有使臣敬酒,圣上却只是略一举杯,唇瓣不曾碰过酒杯一下。
滴酒不沾。
晚间,如幻为圣上请平安脉时,道:“陛下,那云逸国献上的药材中,倒是有几味可解百毒的奇药。奴婢想拿去制成药丸,以蜡封着,以备不时之需。”
此等小事,祁明景自然没有异议:“嗯。”
却听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小心翼翼的:“陛下……末将有一不情之请。”
如幻抬眼望去,眉头微蹙:这是哪儿来的不懂规矩的新人?
圣上睁开眼,瞧见是孔志,倒是有两分意外:“你说。”
孔志连忙凑到跟前来,躬着身子,恭敬请求:“陛下,若这药当真如此有效,末将斗胆请求赐给我家将军两粒。”
“你家将军怎么了?”圣上侧头看来,眉心不自觉蹙起。
孔志抓耳挠腮,模样有些为难,脸色并不好看。
“说!”圣上低喝一声。
孔志一哆嗦,连忙一口气道:“末将怀疑将军脑子有问题!”
如幻:“……”
孔志:“陛下,长公主都故去这么久了,将军却说、说长公主在将军府上等他!”
回想起这些时日将军奇奇怪怪的言行举动,孔志越说越信服,“陛下,自从长公主故去,将军言行举止总……不似往常,不如陛下派个御医,抓紧给将军瞧瞧吧!”
圣上胸膛里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
皱皱闷闷地疼,一点点悄悄往下坠。
方才午后,萧元戟来求见时才说,昨夜梦到了亡妻。
是单单昨夜梦到了,还是……
“你家将军举止反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圣上问。
孔志闻言,认真回想了一下。
按他说,其实过去将军在西北领兵打仗,虽也冷硬,却没有这么疯。
不像去岁在东南,听闻长公主薨逝的消息后仿佛性情大变,竟然拎着刀一个一个将村子里的倭奴屠尽、对程家赶尽杀绝。
于是孔志回答:“从去岁在东南,听闻长公主薨逝后开始。”
圣上一阵恍然,按在旁边木匣上,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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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郡王闭门思过第一日,府上重新挂起守孝素帘。
第二日,外头仍旧挂着素帘,将军府上采买却四处采买红绸,还去拿了两身大红婚服,自西市上招摇而过。
第三日,昔年长公主府上采买谢驰回来一趟,送来两个侍卫。
如今已是皇商的谢驰对着昔日旧主依然十分恭敬,慢声道:“将军,孔志将军留在宫中,恐您身边没有得用的人,这两人为陛下所赐。”
萧元戟正在堂中亲自点燃一支红烛,闻言抬了抬眼。
他一眼瞧出这两人是黑龙卫。
当初参与了武举的举子,每一个他都认识,这两人便在中举之后“消失”之列。
萧元戟颔首谢恩,语气平淡:“多谢陛下。”
谢驰含笑,欲言又止,而萧元戟已经转身去点下一只红烛。
谢驰视线追着他望去,屋中情形一览无余。
这是将军府的主堂,靠墙的长架上已经点了整整两排红烛。
而这主堂中,这样的架子足足摆了三个。
烛泪滴落,凝固成薄薄一层红蜡。
萧元戟今日穿一身白衣,低垂着眉眼。满堂烛火跳跃,却无法照亮他眼底一分。
谢驰看在眼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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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御书房中灯火明亮。
圣上花了大力气重金培养的黑龙卫开始有了回报。一条条隐秘消息传入宫中,整个京城动向皆在天子掌控下。
只除了一个人。
祁明景捏着手里信纸,脸色阴晴不定。
重新挂起孝帘便罢了,毕竟亡妻故去,萧元戟还在孝期。
可红绸红烛又是什么意思?还有新制的婚服。
圣上脸色冷厉:“将军府上要有喜事?”
王顺——圣上钦点的黑龙卫首领,眉毛打结,回道:“回陛下……应当是没有。并不曾见将军府上有与人说媒的迹象。将军这几日连寝院大门都不曾出过。”
圣上沉默片刻,那张纸条被揉成一团,扔到一旁水盆里。
纸张在水中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