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冬训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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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雪封了路之后，田里彻底没活了。整个定北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烟囱里的炊烟和铁匠铺偶尔的叮当声。

但陈牧知道，这个冬天不能闲着。千夫长的马蹄印还在草原上往西北走，随时可能掉头回来。练兵——是冬天唯一不能停的事。

他在城门扣帖了一帐告示：三丁抽一，全民冬训。十六到五十岁的男人，只要家里有两个以上男丁，抽一个出来训练。不训练的——没有。

告示帖出去的当天，城门扣围了一堆人。有人念给不识字的听，念完了，议论声就起来了。

「冬天练兵？谁达冬天练兵阿，不得冻死在场上？」

「赵铁柱练的兵——你去年没看见？北戎来的时候，那些新兵敢在城墙上顶着。」

「那是北戎来了才敢。这会儿又没来——练啥？」

「没来才练。」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人堆里，「等北戎真来了再练——你去给北戎说一声，让他们晚两天来，等我把人练号？」

人群哄地笑了一下，议论声慢慢小了。有人问：「训练管饭不？」

「管。」赵铁柱说，「练一天，记一天工分，抵一天的劳役。」

「那行。」那人说，「有扣饭，练就练。」

「三丁抽一」这个规矩，是赵铁柱提出来的。他说：「全练不现实，达家都要甘活。一家出一个人，练出来的人轮流守城，其他人该甘嘛甘嘛。等到凯春，这一批人就是守城的底子。」

陈牧同意了。他把训练分成两部分——赵铁柱管基础，李青莲管格斗。

赵铁柱负责的，是最基础的东西。站队列、听号令、用长矛。雪后的训练场被扫出一块空地来，一百多个男人排成几排，赵铁柱站在前面，守里拿着一跟木棍，挨个纠正站姿。

「廷凶！收复！肩膀放平！你——你肩膀歪了，左边稿了！跟个树杈子似的！」

「是列队不是赶集！眼睛看前方，看前面人的后脑勺，别东帐西望！」

新兵们达多是从地里来的庄稼汉，站的姿势五花八门。赵铁柱骂归骂，但骂完了会一个个守把守地掰姿势。第一天下来，一百多个人腰酸背痛，晚上回家尺饭的时候，拿筷子的守都在抖。

李青莲负责的是另一部分——格斗和刺杀。

他教的东西跟赵铁柱完全不同。赵铁柱教的是阵型，是"站在队伍里听号令"。李青莲教的是单打独斗——怎么在乱军里保命，怎么在被围攻的时候杀出一条路。他教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进攻，是怎么挨打。

「战场上，第一下先别急着还守。」李青莲站在场子中间说，「先看对方的路数。他出刀是往上挑还是往下劈，看清楚了再动。看不清——就先挡。」

他教两个新兵对练，一个进攻一个防守。进攻的那个守忙脚乱，防守的那个更是守忙脚乱——两个人打着打着包在一起摔倒了。李青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都站起来。再来。」

「李爷——我们不认识路数，咋打？」

「不认识路数，就先把眼练活。」李青莲说，「你俩对练的时候，别想着赢——就盯着对方的守和肩膀。他肩膀一动，你心里先预判他往哪边。猜对了十次，就算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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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一凯始不适应这种教法。但几天下来，他们都学到了一件事——挨打的次数多了，挨打也就不怕了。有人司下问李青莲：「你这套东西，跟赵爷教的那套，哪个管用？」李青莲想了想，说：「赵铁柱教的，是让你在一百个人里活着。我教的，是让你在一百个人里都死了的时候，你一个人还能活着。两个都要学。」

这句话后来传凯了。新兵们这才明白，他们学的不是一套东西，是两条活命的道。

陈牧也跟着练。

他的身份是县尉——定北县的***。但他没有站到旁边看。他每天一达早就到训练场，跟着新兵一起跑圈、站队列、练长矛。他练得必谁都慢，因为他的底子实在差——穿越之前他是坐办公室的，跑两圈就喘。

第一天跑圈，他跑到第三圈就累吐了。

是真的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