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杏羹(3/4)
椅子,脸枕着手臂趴在木桌上,看沈槐安给他做饭。
淘米、生火,将杏子和米一起下锅炖煮,徐铉枕在胳膊上的头换了个方向,看到了窗外烟囱里细细飘出的烟,弯弯绕绕到半空后又消散,稍用力一吸,深山混着泥的冷气就夹杂着柴火香窜入了肺腑。
他看了会儿,头又转回来,眼中又是沈槐安垂眸安静的脸。
他束了襻膊,露出的莹白小臂被水气浸润着,朦朦胧胧,看着看着,徐铉就打了个哈欠,渐渐合上了眼。
再睁开眼,是被沈槐安拍醒的,窗外天色已然一片蓝调。
“吃完饭再睡。”沈槐安将碗筷在他面前摆好。
徐铉垂眸看去,旁人煮杏子羹是不剥皮的,沈槐安不怕麻烦地都给剥了,黄灿灿的杏肉滚在煮得粘稠的白米里,很是漂亮,热腾腾地冒着香甜味儿。
徐铉低头舀了一勺进嘴里,沈槐安不爱放糖,做出来的是酸甜口,一下子让徐铉开了胃,他拿过旁边盘子里的麻饼,咬了一大口。
“师尊,”他含糊不清地叫沈槐安,“今日大课,其他峰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锻体了。”
沈槐安刚将两人桌子中间的烛点好,正捉了剪刀,一只手拢着衣袖,将多余的烛芯剪掉,烛光晃动,在他眉目明明灭灭,揉得他整个人暖了些:“他们既然是你师兄师姐,便是比你早拜入宗门得师尊教导,锻体很正常。”
他剪好烛芯,将剪刀放在木桌上,在对面坐了下来,看向徐铉:“想锻体了?”
“嗯。”徐铉点了点头,他咽了口中麻饼,一双眼期待地看着沈槐安,“师尊,一十二州有记录来,最快锻体的人是谁?”
好狂妄的问题。
沈槐安静静瞧着他,瞧见了他眼瞳中,稚嫩却浓烈的野心。半晌,他轻声道:“你没看见吗?”
演练场有八根玉柱,分别记录者从锻体到大乘,一十二州最快达成者。
锻体期的柱子上写着七个字:神京梅不落,三日。
三日锻体,震惊一十二州。
得意得他师尊恨不得趴每个人耳边吼一遍,他宝贝徒弟三天便锻体成功了。
“梅不落天资很好,家中又有底蕴,自出生起就泡在绝品灵石里的,拜入神京后神京善药,他师尊更是天下第一药修,三日锻体是天时地利人和。”沈槐安说着,端起自己的碗,尝了一口,满意地眨了眨眼。
许久未做,没有做毁。
眨完眼,才想起自己是徐铉师尊,沈槐安一瞧,徐铉头埋在碗里,头上的小揪揪瞧着都蔫了些。
沈槐安捧碗的手一紧,又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补充道:“你的灵根也很好,天资并不比梅不落差。你才觉醒灵根又生了病,锻体之事不急。”
锻体不过是入道的门槛,徐铉若求飞升得道,将来还有数千年的路要走,一开始的快慢,又决定得了什么呢。
“你到时候的话…”沈槐安想了想,寻常修者,一两个月锻体成功已算不错,于是他道,“一月之内锻体成功即可。”
他说完,徐铉抬起了头,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巴,面前,碗已经空了。
摸摸肚子,徐铉朝沈槐安傻里傻气一笑。
沈槐安:“……”
合着方才是在埋头苦吃。
徐铉见沈槐安沉默了下去,将手伸到桌子上,叫他:“师尊看。”
沈槐安以为他要试着锻体,垂眸看向他掌心。
半晌,木桌之间,灵力突起,刮起了阵轻风,而徐铉掌心却不见灵根虚影。
沈槐安意识到什么,惊讶地抬起眸。
他抬眸瞬间,灵力达到顶峰,噼啪一声,烛芯被吹灭,满室寂暗。
黑暗并未持续多久。
清明月光洒进来之前,木桌上亮起了一团灵光,随即,沈槐安听到了一声小小狮吼。
他看去,一头灵体狮子,正站在碗旁,泛着灵光,威风凛凛地仰着头,也看着他。
感受到他的目光,小狮子上前两步,在他身前站定,拿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红烛重新亮起,徐铉收回点烛的手,一双眼睛里仿佛盛了两个摇尾巴的小狗,就这么瞧着沈槐安。
他捧住眼前的空碗,道:“一碗杏子羹的时间!”
“师尊,”他叫沈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