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杏羹(2/4)
,吃完一抬头,就见他领了一个小孩进来。
徐家嫡系若入道进宗门,按规矩,是要送个贴身侍从陪读的,可能实在是怕了沈槐安这强盗性子,没等他开口,他大闹完的第二天,徐家就补送过来了一个孩子,不知从哪个犄角旯旮里翻出来的。
平日就住在弟子舍,同内门弟子一个待遇。
徐铉前段时间忙着发烧,现在才算第一次正式见面。
“徐仰昔,”沈槐安带着他进了屋,将他提上了凳子,边把他的那份小馄饨和粳米团团推给他,边对徐铉道,“等会儿陪你去上大课。”
太素宗每月初一,是为大课,设在演练场,所有弟子均需到场,听各峰长老每月轮流讲道传经。
“谢谢仙尊,”徐仰昔受宠若惊地捧着小馄饨碗,谢完沈槐安,又朝徐铉露出一个历经千帆的慈祥微笑,“主子好。”
徐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两个小萝卜头用完饭,沈槐安从屋里拿出了两个招文袋,站在房门旁招了招手,四条小短腿就蹬蹬蹬地朝他迈了过来。
徐铉在沈槐安视线最中央站定,徐仰昔有眼色地落后他一步。
沈槐安蹲下,先将一个招文袋给徐铉背上。
五岁的孩子还没锻体,用不了储物戒,要去上课,只能背个小包。
徐铉乖乖站着任他摆弄,等背好了,才低头摸了摸,很素雅的青色,样式简单方方正正,不像外头卖得那养花里胡哨,还贴心加长了背带,能让他斜挎着。
他指腹擦了擦上面密实漂亮的针脚。
“这是你头一回以我徒弟的身份露面,打量试探不会少,”沈槐安声音在他很近的地方响起,徐铉像被撒了把碎雪,一激灵,抬头看去,“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他知道的,徐铉停止了腰板,抢答道:“不给师尊丢脸!”
沈槐安愣了下,笑了。
徐铉呆在了那里。
“不是,”沈槐安收了笑容,认真道,“是不要被欺负。”
“谁要欺负你,你估摸着,能打过的就打回去,”沈槐安伸手,又检查了下他招文袋里的笔墨纸都齐全了,“打不过就跑回来,我替你打回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也不能欺负别人。”
身后,徐仰昔张大嘴巴,就这样教育徒弟吗?
他嘴巴还没合上,沈槐安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徐仰昔很有自知之明,当即道:“仙尊放心,若是主子打不过,我替他拦着,让他跑!”
他话没说完,身上也落下来了一个招文袋。
沈槐安的声音淡淡:“我对你和徐铉的要求是一样的。”
沈槐安的担心还是多余了,他凶名在外,没人敢欺负徐铉。
起码不敢一开始就欺负。
大课上了一天,徐铉在傍晚回了照露峰,徐仰昔回了弟子舍,他一人跑在照露峰细细的小道上,追着头顶成堆成团的云,掠过身侧层峦叠嶂的绿。
跑得心脏快蹦出喉咙了,一抬头,就看见了小院飞檐的一角。
“师尊!!!”徐铉眼睛一亮,离院子还有百来步,他就迫不及待大声喊了起来。
没什么人气的山林和院子霎时间就热闹了起来,飞鸟扑扇翅膀离开树梢的扑棱声中,沈槐安只觉得一个成了精的揽明月撞进了自己怀中。
他被撞得晃了晃身子,抬了抬手中的青瓷碗。
一边将徐铉的头从自己腿上拔出来,沈槐安一边看了看青瓷碗里他刚剥好的杏子。
幸好没掉,不然他就把徐铉扒干净也扔地上滚一圈,沈槐安冷漠地想着,掏出手帕将徐铉额上鬓边跑出的汗擦干净:“跑这么快做什么,有人追你吗?”
徐铉乖乖仰头任他擦汗,闻到了沈槐安指尖传来的好闻的杏子甜味,他还抱着沈槐的腿没松,等喘匀了气,也不说话,朝他嘿嘿一笑。
十足傻瓜样。
沈槐安提着徐铉后领,将自己的腿从傻瓜胳膊里解救出来,不再理他,双手捧着青瓷碗进了小厨房。
徐铉小狗似地吸了吸鼻子,坚定不移地跟在了他身后。
照露峰的屋子窗户多,除了沈槐安屋,又都很大,厨房也不例外,只不过窗户下放的不是小榻,是方窄窄长长的木桌,两头各一木椅子。
徐铉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