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2/2)
安沉默呆板,只会举着灯笼看他们说笑了。
好在琼玉和徐铉都知道他的性子,琼玉不等他回话就飞走了,徐铉目送他离开后,收了笑,指尖一动,一艘灵舟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他也不问沈槐安,独自上了灵舟后,才转身朝沈槐安伸出一只手。
徐铉本意是让沈槐安将手放上来,他拉着他上来,却见沈槐安毫不犹豫地将灯笼杆放在了他掌心里。
徐铉一顿。
沈槐安再了解他不过,平静开口道:“你不是说过,讨厌我碰你。”
徐铉是真不记得了,他对沈槐安说过太多类似这样的话。
但他同样熟悉沈槐安,因而纵然沈槐安说这话时语气未变,他也从他微微斜了一下的目光中瞧出了他的疑惑。
沈槐安看蠢货时,通常就是这种不带正视的目光。
徐铉握住灯笼杆,微微一拉,将沈槐安拉上了灵舟:“是我忘了师尊心胸只有针尖大小,向来是擅长记仇,睚眦必报的。”
沈槐安在灵舟上端端正正坐好,将灯笼放在腿上,揽着宝贝灯笼目视前方,不听他讲话。
徐铉只能开船。
灵舟一路朝太素宗另一端的绝境林飞去。
过了半晌,沈槐安兀地开口:“我给你蒸了槐花,你等下回去记得吃。”
“我从十七岁后,就没有说过喜欢吃蒸槐花了。”徐铉回道。
沈槐安便又不说话了。
灵舟一路无话地停在了绝境林边,一下灵舟,徐铉脸色便是一变。
浓郁的魔气自林中传来。
他身侧,沈槐安已经先一步提着灯笼进了林子。
徐铉跟上他,没走几步,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从两人头上炸响:“沈槐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的,是一具尸体。
尸体咕噜噜滚到沈槐安脚边停下,还在不断冒着魔气,许久魔气散去,才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外翻的一口血红牙齿。
有的魔修喜吃人,这种违背天道人伦的事,做久了一口牙往往也就被人血染上一层洗不掉的血色。
这个魔修一口被侵染得能比肩红宝石的牙,怕是要从出生起一日三餐顿顿食人,闲了还要勤啃胳膊腿当零嘴,才能修炼成这样了。
徐铉目光却没在他一口牙上停留多久,而是被他手上握着的东西夺去了注意力。
一条玉佩。
沈槐安的玉佩。
再具体些,是他的长老令。
只此一块,见此令如见沈槐安,一十二州上万宗门无人不识。
做不得,也没人敢做假。
此时此刻却被这个魔修攥在手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