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光洒满整个浴室,水龙头的水哗啦流个不停。简冬青站在洗手池边,任汩汩水流冲击着她的指尖。
刺骨的痛从尖端慢慢爬上掌心,顺着手臂缠上整个身体。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粉白色的肉变成死人发青的颜色,生理上的麻木暂时掩盖了她心间坍塌成一片的荒凉。
刚才几乎是爬回卧室的,背抵上门板的瞬间,瘫软的身体顺着门滑坐到地板上。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爸爸温热的气息,但指腹皮肤下仍残留着,那一点又硬又烫的针扎般的触感。
她不能想,更不敢去触碰。
等到干净的水冲刷掉罪恶,她才关掉水龙头。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下的神经此刻松懈下来,其余被忽略的感官慢慢找上门来。
小腹隐隐的胀意愈发明显,她不禁皱起眉,隔着睡衣轻揉。然而才走出一步,腿心的异样便让她止住了脚步。
她能感觉到,一团诡异黏糊糊的汁液从身体里流出来。
浴室的等身镜映照出一双嫩白的腿,地上堆迭着毛茸茸的衣物,婴儿蓝的低腰平角内裤包裹着少女小巧浑圆的窄臀。
葱白的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竟能感受到阻力。等她低头查看,发现内裤的裆部被紧紧咬住,深陷进腿心形成一个沟壑,两边是凸起的圆润形状。
在分开的双腿间,原本光洁干燥的私处,两片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花瓣,此刻表面泛着粉红,跟随着她身体的一呼一吸间,颤巍巍地向两边绽放。
微卷的花瓣边缘,聚集着从花心流淌出的汁液,又沾染到内裤上面。直到遮盖住花园秘境的布料被扯下,分泌的粘稠液体也被拉扯,变成一条透明富有弹性的丝。
她顿时呆愣住,迟疑地伸出手指搅断那根银丝,又撑开内裤布料。
棉质的裆部上,一团掌心大小的深色水迹晕开,边缘已经微干,中心仍然湿润的部位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羞耻的光。
濡湿的内裤,现在还在滴水的阴部,都是证据。
所有被她刻意屏蔽的回忆,在这一刻全部涌入她的身体。
爸爸念“淫荡”时故意拉长的音调,钻进耳朵,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去。
爸爸浴袍下轮廓坚硬的阴茎,烫到的不仅是她的指尖,连同她整个身子也被烫伤。
现在想来,在当时极致恐惧与混乱的对峙中,她的身体曾有过一阵被完全忽略的异样。
简冬青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少女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微微放大。
她颤抖着手将内裤卷在掌心,薄如纸片的手背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凸起。
“我没有……”她对着空气喃喃,声音干裂。
可她的身体记得,手中的内裤也是罪证。
良久,空旷的浴室响起哐当一声。简冬青扬起手臂,垃圾桶多了一团蓝色布料。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简冬青缓缓睁开眼睛。
楼下隐约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挣扎着爬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
庭院里,黑色的宾利已经发动。佟述白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正拉开车门。
佟玉扇跟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装,马尾高高束起,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又朝气。
少女微微仰头,笑着对佟述白说了句什么,后者微笑地点了下头。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出庭院,车轮碾过黑色的柏油路,消失在镀金的铁门外。
他们去打球了,简冬青知道爸爸要检查姐姐这半年的学习情况。她松开手,窗帘落下,隔绝了刺目的阳光,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高尔夫球场,明明还在冬季,却一片生机盎然,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修剪后的清新气味。
休息区内,佟述白坐在白色藤椅上,长腿交迭。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却没有抽几口,任由灰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升起。
他的目光,隔着那层薄雾,落在不远处大女儿身上。
佟玉扇正和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一起交谈。那男孩身量很高,穿着合体的lo衫和卡其色裤子,笑容清爽阳光。
那男孩很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插好吸管的冰饮,俩人的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