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抱住小狗杯狂喝,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好奇地看着屋子里的人。
好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噢。
“不看。专心喝水。”魏承揉揉罐罐脑瓜,轻声道:“饿不饿?”
罐罐咬着吸管摇头,两片粉乎乎的屁桃脸蛋也跟着晃。
佚奇铺着上下两张床,沈正帮着魏承铺床,这床铺窄小,睡两个小孩子倒是凑合,两个成年人是怎么也睡不下的。
玻璃车厢很安静,有的人在默默铺床,有的人收拾被地下城军人翻乱的东西,有的人直接穿着鞋子躺在床铺上呼呼大睡。
末世第三年,能够活下来的人都被磨平棱角,谁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了解其他人。
除非天生乐观话痨的人或者没安好心思的人。
“兄弟,打哪儿来的?”有个面相老实的胖男人靠着床边对佚奇打招呼。
佚奇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淡淡道:“东城。”
“听口音不像啊,不过你和你兄弟个子好高,看起来像东城人。”胖男人笑起来像个老好人,又看一眼对面床位的两个小男孩:“大的是弟弟,小的是你儿子?”
佚奇用力扣上保温杯,盖子摩抆杯子发出的声音很大,语气平静:“都是侄子。”
胖男人讪笑两声:“长得真可爱啊。”
他哼着歌往前走了走,没走两步与旁边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搭上话。
这人非常兴奋,很快就把车厢里所有人的来历问个遍,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猎人说:“每人一份,不要争,不要抢!”
离着门口最近的女人接过猎人手里的塑料筐。
胖男人见猎人离开,赶紧迎过去,嬉皮笑脸:“美女,你歇着,我给大家伙发。”
女人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没多管闲事,只拿走她和同伴的份例。
一人一小瓶矿泉水和一个饭团。
罐罐晃晃小脚,举着热乎乎的小饭团:“哥哥,想吃!”
“好,等一下。”
魏承撕开饭团上的纸,轻轻掰开,里面有一点点肉沫。
他上嘴咬了口,不仅没吃出馊味和药味,竟然吃出来是新鲜的北方香米。
他递给罐罐:“吃吧。”
罐罐嗷呜一口咬掉小半饭团,抬起头时嘴角沾着米粒:“米米好吃,罐罐爱吃米。”
然而他吃完两口就吃不下了,毕竟这小胖孩在车上一人就啃掉小半盆酸酸甜甜,含着浓郁果香的柠檬干煎鸡。
魏承三两口捡了罐罐的剩儿,另一个饭团他没吃,留着罐罐想吃的时候再吃。
吃完饭后众人陆陆续续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
渐渐地,地上没有人再走动,那个热衷社交,过分兴奋的胖男人也不再说话,从魏承的角度能看到他用被子蒙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整个车厢彻底安静下来。
魏承给怀里熟睡的孩子掖好被子。
罐罐戴了一天渔夫帽,满头棕色的小卷毛就有些凌乱,他两条眉毛淡淡,闭着眼睛时能看出来睫毛又卷又黑。
小宝宝好像长大些,最近睡觉很喜欢用小手拖着自己肉乎乎的脸颊。
就这样安静看着弟弟,魏承心里就有一种踏实和舒适的幸福。
他轻轻拍动着弟弟胖墩墩的小后背。
沈正和佚奇也不困,视线一直落在对面上铺的两个孩子身上。
后半夜,魏承也有些熬不住,即使这样他潜意识里也将弟弟抱得很紧,就在他要陷入沉睡时,一声惊恐的喊叫让他眼神瞬间清明。
车厢顶部冷白的灯管一直亮着,大家只要起身就能看清发生什么。
“救命啊!啊啊啊啊!”
靠近卫生间的位置出现一滩血迹,那张床上的女人瞳孔放大,无力的挣扎反抗着,她的喉咙被一个四肢僵硬弯曲的男人狠狠咬住。
“丧尸!”
“丧尸!有人变成丧尸了!”
女人上铺的年轻女孩大叫着跳到另一张上铺,对面下床的人更是连滚带爬想往门口跑,不料踩到地上滑腻的血,身姿不闻,重重朝前摔去,这动静瞬间惊动正在进食的丧尸,他刚要起身,脚腕就被壮硕的丧尸狠狠一拖,他的求救声还未喊出来,丧尸就扑在他身上,狠狠咬掉他的耳朵。
男人仰着头,凄厉大叫:“啊啊啊!”
第一个被咬的女人脖颈只剩下半边,撑着眼白上翻的脑袋悬在肩膀上,就这样还僵硬嘶吼着朝众人扑来。
整个车厢都乱起来,一时之间下铺的人无一幸免,惨叫连连,他们的枪和武器被猎人收缴,这个时候只有自保了!
就在变故发生的瞬间,沈正就迅速爬到两个孩子的床上:“佚奇,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