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手忙脚乱摘下自己的口罩,像个笨拙地小企鹅,挪着小碎步跑过去:“宝来啦,宝来啦。”
他一口咬住筷子上烤得直冒油珠的牛五花,一边大口嚼一边闭着眼睛直摆小手。
赵宾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米饭出来,笑道:“罐罐又被香迷糊了?”
佚奇护崽:“我们这叫沉浸式吃肉,放到以前,罐罐怎么说也是个千万小吃播啊。”
“宾子,让让,肉来了。”林相逢一人拖着两个大木盘,一盘是红白相间的牛五花,一盘是油花漂亮的牛腹心肉。
沈正他们也不说闲话了,赶紧来到厨房帮忙。
狭小的厨房挤进来三四个大男人,魏承切肉的活也被佚奇抢了过去,他便转身去一旁的卫生间洗手。
想到农场的人以后要带着物资搬到避难所,魏承就劝着王院长不如拿出来攒着的肉让大家解解馋。
入冬前他们做肉包子又卤牛肉做饭团留作应急物资,冰箱现在还剩下百来斤冻肉,平日里就见不到什么荤腥了,也就炖菜会放几块肉。王院长管着农场的用度,总想着节省和留后手,一开始听说吃烤肉还有点不情愿,可转念一想,日后寄人篱下,这大一家子能不能吃到肉都难说啊。
既然都开荤了,那就吃个爽快。
老人大手一挥,拿出来几包好肉,魏承又从“农场原主的冰箱”搜出来几盒精品牛肉。
他将水龙头一关,忽然发现镜子里出现短短一截的小恐龙尾巴。
他轻笑:“我们已经四岁不会尿床的魏罐罐怎么不出来?”
“魏承承!你不能笑话你罐罐!”
小恐龙崽崽横冲直撞跑过来,差点给偏瘦的哥哥撞散架了。
魏承微微扶着洗手台,往小孩脸上掸两滴水:“你就是个小导弹。”
“罐罐是好宝宝,不捣蛋!”
罐罐抱着哥哥的腰不松手,只抬着两片屁桃脸蛋说:“哥哥,罐罐尿床啦?”
“没关系的,你还小,又喝了那么多小甜汤,尿床很正常。”
魏承笑着说:“以后还喝那么多小甜汤吗?”
罐罐也羞得慌,别看他人小,他可要脸呢。
小胖孩捋一把脸蛋,小表情有几分懊恼:“不喝了,戒了。”
像个无奈戒酒的小醉汉。
“哥哥,这件事情还有第……”小孩一顿,掰着山竹瓣一样肥美的手指数了数:“宝宝,哥哥,一个叔叔,沈叔叔,小杏宝宝……”
看着他这么艰难数数,魏承赶紧笑道:“放心吧,这件事除了两位叔叔,农场其余人都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佚叔叔和沈叔叔找哥哥讨论变异丧尸的事,他们正好看到我拿衣服出去晾晒,我可没说,是佚叔叔自己猜出来的。”
罐罐抱小胖膀,抖脚:“一个叔叔真是老猾猾呀!”
老猾猾?老奸巨猾?
魏承捏捏孩子小手:“小文盲,看来王爷爷教你们的知识,你都顺着小甜汤喝了。”
“没有!”罐罐拒绝承认,严肃皱眉:“宝宝有向日葵小班学历。”
“嗯,真棒,宝宝还知道学历呢。”魏承抱着沉甸甸的小孩往客厅走。
“对呀,爷爷说卖烤肠也要学历,罐罐可以了。”罐罐神情雀跃,有几分小骄傲:“哥哥,你学历呢?”
“我?”魏承回忆一下:“大学?”
他上辈子已经跟着两位老教授学习过很多方面的知识。
罐罐掰着手指算了算,十根手指头掰个遍也没算明白,小宝宝怀疑哥哥其实没有学历。
真真是小松鼠班学历,晓玥姐姐和鸣鸣是实验班,他和王小跳是向日葵小班,“大学”学历听都没听过呀!
他啪叽一下亲在哥哥的脸上,黝黑的眼珠流露出同情,小小声道:“哥哥,你没有学历,可以去捡烤肠,罐罐来卖烤肠。罐罐不说,没人知道的!”
魏承揉揉他脑瓜,笑得不轻:“那说准了,下辈子你卖烤肠养我。”
桌子上放着两个大烤盘。
孩子们不能吃辣,素敏和佚奇就先给小朋友烤蜜香的腌肉。
长长一片嫩红的腹心肉落在滚烫的烤盘上,油花滋啦作响,浮着淡淡的白气。
肉的颜色变成熟透的褐色,油珠滚动,独属于肉类的焦香和蜂蜜的甜香飘散开来。
几个小孩两眼放光,不约而同的哇一声。
“好香!”
筷子夹起几片烤肉,依次放到孩子们的盘子里。
素敏笑道:“吃吧,一群小馋猫。”
罐罐嗷呜一口咬住肉肉,咽下去后晃晃小叉子:“哥哥,我太幸福了呀!”
魏承笑着看他:“嗯,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他还不忘给小杏和灰崽喂几块没有腌制的熟肉。
饭到最后,林相逢咽下一口裹满辣椒粉的五花肉,抆抆嘴角道:“我吃好了,我去换小里吧,小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经常饿,我觉得他应该是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