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布帘动了动,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佝偻老人。
“爸,你怎么还没睡觉!”忠叔赶紧搀扶住老人。
“你们一直没回来。”老人按了按老花镜,“这些人是……”
男孩边打哈欠边说:“爷爷,我三叔把这些人当成守望者社区那群坏蛋了!”
老人视线落在两个孩子白白净净的脸上,皱眉道:“阿忠,你绑人家孩子做什么!”
忠叔耿着脖子:“我把大人也绑了。”
魏承看佚奇一眼,佚奇会意,知道他们该说点什么了。
佚奇道:“哥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不是守望者社区的人,我们就是来市里找物资的普通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把我们一家四口绑来到底想干什么啊?”
“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守望者社区的人,所以想杀了你们,劫走你们的物资,我也没想到你们不是守望者社区那群畜生。”
忠叔定定看着沈正和佚奇:“你们两个有弩|枪和充足的箭袋,你们两个不简单。”
他又看向在魏承腿边的晃来晃去,东张西望的小胖崽,冷笑:“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脸胖得像两片馒头,眼神又那么纯真的小孩了。”
罐罐忽然被戳,吓得不敢晃小脚,两只小手紧紧掐住脸蛋,试图把肉肉都藏起来:“叔叔,罐罐肉没啦!”
忠叔眯了眯眼:“你叫罐罐?”
魏承握住罐罐的手,不让他掐自己,冷冷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你们肯定有充足的物资。”
忠叔肯定道:“而你们收集水泥建材是为建立自己的基地做准备。”
他接着说:“既然你们不是守望者社区的人,那就不是我们的仇人,所以我也不觊觎你们的物资和基地。”
“但是现在我们缺人手,我们也必须要把被守望者社区带走的人救回来。”
忠叔说:“你们能顺利拿到水泥建材,不会真的以为这片地没有丧尸吧?那些丧尸可都是我和这些人用命赶走的,不管怎么说,你们也占了我们的人情,所以我要你们两个大男人帮助我们一起救人。孩子就留在基地,不会有人伤害他们,但如果你们动歪心思,你们的孩子也活不了。”
沈正问:“救什么人?”
忠叔捏紧双拳:“我女儿。”
还有个大叔说:“我儿子。”
“还有我爸!”
“还有我老母!”
有个男人悲愤:“我弟弟他才十六岁啊!”
“还有捡来的两个小孩和几个人!”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咒骂起来。
忠叔说:“他们现在乱抓人,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也许是要做什么研究也有可能只是为了扩大基地,听说他们会把这些人带到守望者社区的大本营乌周市,我的线人传来消息说他们还没走。”
乌周市距离雾清市有些距离的。
魏承攥拳,这个守望者社区还真是一如前世那般五毒俱全!
他冷冷问:“那群人现在在哪儿?”
忠叔没有因为魏承模样是个小孩就忽略他的话,反而觉得这个孩子很不一般。
不然他也不会率先搜这个孩子的身。
“在乐墅酒店。”
这时,布帘后面的咳嗽声更重了些。
有个女人焦急的掀开帘子:“三叔,我儿子又发烧了!”
沈正攥拳:“发烧?”
发烧不就是感染的症状吗?
“他是感冒了,变成丧尸需要发烧几个小时或者一天,而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伤口,是重感冒的症状,只有每天晚上才高烧,他没有被感染。”忠叔叹气:“那群人把我们从乐墅酒店逼到这里苟活还不够,不仅抢走了我们的人,还把我们的物资和药物一抢而空。”
帘子被彻底掀开,他们也看清里面一张又一张地铺,上面蜷缩着不少瑟瑟发抖的老人和妇孺。
五六岁的孩子烧得脸蛋通红,身子软得像一只小猫,在妈妈怀里一直打着冷颤,还小声说着:“妈妈,我只是有一点难受,妈妈,你别哭。”
女人抱着孩子小声哭着。
她连哭也不敢大声哭,怕引来丧尸害了大家。
地铺上的人都没有睡觉,几个老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几个小孩瘦得眼窝凹陷,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怯怯的惊惶。
佚奇于心不忍,走过去:“我是医生,让我来看看。”
那个女人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跪在地上磕头:“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孩子!求求你了!”
“大姐,你先起来,我,我看看。”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兽医,不过末世了,人也是哺乳动物嘛。
佚奇仔细检查过后,视线掠过魏承,又看向忠叔:“物理降温没用了,再不吃退烧药退烧,孩子会有危险。”
“我们去哪里能找到退烧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