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际洲将房间收拾妥当后,提着行李箱下楼,手里还拿着她的小包,正好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徐漾漾瞥见他走近的身影,没有话,低头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
某人最小气了,也最擅长秋后算账,她最近不敢明知故犯。
“你可以自己去,你妈妈跟我去就行。”贺际洲温和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团子身后,看着他似笑非笑。
“爸爸!”团子吓得一激灵,立马放下勺子,呲溜滑下来,殷勤地帮他拉椅子,扬着笑脸,招呼他坐下,“爸爸你快坐,于奶奶包的饺子可香可香了!”
那狗腿的小模样,让人颇为不忍直视,徐漾漾在旁边别过脸去,她好像又不小心把小崽儿带歪了。
贺际洲心有灵犀般看了徐漾漾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把团子的脑袋,没再跟他计较。
从小有眼色,挺好。
吃过早饭,留于婶看家,一家三口开车缓缓驶出家属院,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前开去……
第215章
徐漾漾和团子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 眼睛不住地往窗外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贺际洲耳朵一刻不得闲,但心里的沉闷仿佛被冲淡了些, 这次出行, 就当是带他们出门玩吧。
渐渐地, 一大一小互相靠着, 说话声音慢慢没了。
吉普车一路驶着,路面时而平整时而颠簸,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x渐次变成田野、山丘, 又掠过一些小小的村落。
临近中午, 尽管后座那两位除了安静睡觉的时间, 一路嘴巴没怎么停过,贺际洲还是在路边一家小菜馆停了车。
一般在这里停留休整的, 多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见到他们这一家三口走进来, 不免有些好奇。贺际洲朝着旁边两位司机微微颔首, 对方也客气地点点头。
只是, 店里只有馒头和烙饼, 没有米饭。贺际洲看向徐漾漾, 眼里带着歉意。
“没事呀, 在外面不讲究那么多。”徐漾漾接受良好, 而且她也不怎么饿。
徐漾漾主动要了一张烙饼, 撕一半给团子,又把剩下一半撕开,准备尝尝。
“嘶——”牙齿咬上饼子的瞬间,刚用力咬下,徐漾漾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她牙根现在是又酸又软,使不上一点力。
“爸爸,我牙齿坏掉啦……”团子也是同样的遭遇,发现用不上力时,吓得他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牙齿,想确认它们还好好地在自己嘴巴里面,小表情都快急哭了。
“没坏,”贺际洲无奈,拿走团子手里的烙饼,掰了半个馒头给他,“把馒头掰得小小的,泡汤里软了,牙齿就能咬了。”
“真的没害吗?”团子张大嘴巴凑到他眼前,非要他仔细看看里面。
贺际洲郑重其事的地点头,一路说了好几次,两人从来不听,现在吃到教训了。
徐漾漾不敢吱声,也把饼给他,换了剩下那半个馒头回来,一点点揪着吃。
怪只怪她前几天逛街时发现的一家宝藏小铺,里面的果脯蜜饯各有各的滋味儿,爽脆的脆梅,酸甜的话梅,杏脯桃干……酸甜生津。
她昨天专门出去买了一大包,在车里又没别的事,除了睡觉就只能吃了,一个接一个,几样果干交替着吃……
两位“酸倒牙”的难妈难崽,就着一碗汤、半个馒头,解决了午饭,那盘青椒炒肉一点没碰。好在贺际洲知道他俩肚子里装了多少货,只要了一菜一汤,他一个人就能吃完。
在饭馆简单休整半个小时,临走前贺际洲找老板灌了一壶热水带走。
贺际洲没让徐漾漾进那家店的厕所,徐漾漾也不敢进,觉得在路边露天都比那家厕所干净。
“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会儿。”徐漾漾说着,抢先坐进了驾驶座,让贺际洲在有岔路时提醒一下方向就行。
嘴巴又酸又软,又不能吃东西,还不如开车比较好,没那么无聊。
贺际洲被她这贴心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底也跟着漾起暖意,顺她的意让她开一段路:“好,乖乖你慢点开,不着急。”
“我知道,你别小看我。”徐漾漾游刃有余地倒车,轻轻松松上路。
车轮滚滚,一路疾驰。
夕阳渐沉,远处的树梢被染成橘红色,斜阳透过车窗,暖融融地铺在车内。。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徐漾漾早已重新换回后座。
窗外的阴影一下深一下浅,徐漾漾不太敢往外看,搂着团子跟贺际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远处零星闪亮的灯光逐渐变多、变亮,终于连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海。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就快到了。
徐漾漾挪了挪身子,重新换了个方向靠着,她屁股都要坐扁了。
团子也忍不住扭来扭去,小声嘀咕:“屁屁麻啦……”
贺际洲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稳稳将车停在一处高大建筑前。酒店门口宽敞明亮,玻璃幕墙抆得透亮,大厅灯光亮堂。
“咱们在外面住吗?”徐漾漾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更有掩不住的欣喜。
贺际洲点点头,下车把两人依次抱下来,说:“爸妈都不在家,回去住还得收拾,太麻烦了,而且你也可能会不太自在。”
他总能把所有事情都提前想好,处处妥帖,一下就拿捏住了她的心。
贺父贺母在家还好,但现在他们不在家,如果直接住到家里的话,徐漾漾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别扭,像是借住在别人家一样,反而不如这样在外面住得舒服自在。
贺际洲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先上去看看房间,放了行李再带你们吃东西。”
办好入住,一进房间,徐漾漾一眼只看到那张柔软大床。若不是她还有最后一点自制力,风尘仆仆的,她直接扑上去瘫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