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她语气坚定。“我找我爸的事儿前阵子断了线索,但如果他愿意花两百万把我绑在这儿,肯定有原因。他在别的地方都把自己的痕迹藏得滴水不漏,所以这是我手上唯一的线索了。”

“你就不能问问你妈吗?”我问。

“问过了,没用,”她说。“她把回避问题这门手艺练到了家。”

“嗯,如果你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我主动提议。“我不太懂怎么找失散的父母,但我肯定能做点什么。”

“谢了,”柯瑶说。

就在这时,服务员过来帮我们点了单。

在等餐的时候,我们随便聊了些闲话,不想被别人打扰或偷听。聊的主要是这所大学和我们的室友。

等菜一上桌,我们就立刻开动了。吃着吃着,沉默蔓延开来,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忘了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我完全沉浸在她的问题里,以至于我自己的烦恼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穿的?”柯瑶呷了一口饮料问。 “两个星期前,”我决定实话实说。

“哇!才两个星期?”她很惊讶。“你装得可真像。等等,那你当初是怎么被录取的?”

“呃,说来话长,”我说。

我接着告诉她我名字的乌龙,以及我和安然到了之后有多措手不及。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我想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糟糕的部分,比如我是个男的,还和我姐姐上了床。我甚至告诉她我作为乐希时的感觉,感觉自己更完整了。

在我叙述过去几周的经历时,她咯咯地笑,叹气,并做出了所有其他恰当的反应。能和别人分享这些感觉真的很好,尤其是和一个似乎并不在评判我的人。

“所以,我开始假扮乐希只是为了上大学,但现在我觉得我真的就是乐希,如果这说得通的话,”我说完。“当我以为你要揭穿我的时候,我准备跑路。我不知道要去哪儿,但在每一个设想里,在每一个目的地,我都把自己看作是乐希-。”

把这些大声说出来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对一个陌生人。在话说出口之前,我甚至不确定它们是不是真的。但说出口的那一刻,我感到如释重负,心里一阵悸动。

我想我真的就是乐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