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摇摇晃晃的,可能在船上钓鱼,又或者......也许我是那条鱼。」
他轻笑,「你想钓鱼,随时可以去,你想当鱼,也可以。」他将她放回床上,高烧刚退,全身像泥将将塑成的人,一碰便微麻微痒,她轻轻一扭,果然像条鱼。
真大胆,敢不敢两人在这胡天胡地?
偷情就要在偷情最高等级的殿堂,纯欢愉无羞耻。
她打量韩彬的神色,他仍是那稳稳的,禁欲的样,也许他只有在激射的时刻愿意被原始欲念彻底控制,喘息暴躁,在她身上激烈动作,又或者是杀人的时候,而余者皆不是他对手,但她毕竟没见过他杀人的模样。
不过她知道他当然敢在这里,敢在这张床上干她,否则他不会来,她也敢。
有什么关系呢?
都确认过对方神色,都是勇人,那倒没什么谁激将谁的必要了。 钟姨看她,目光又在衣帽间门上扫了一圈,那神色,闻邵锦瞬间懂了,没人能进屋不让钟姨知道,她笑,虽然唇角破了有点疼,但还是笑了,点点头,钟姨就走了。
拉开门,芝麻开门,韩彬站在门边,说不清脸上是什么神情。
这会儿她也不想解读,就是有点累了,生死疲劳,高烧才退,真难看,这场面是真难看,满室狼藉。
他们的关系没这么近,不是能看见对方这一面的程度,闻邵锦只是轻叹一声,「不好意思。」她说。
「你先走吧,下次......呃......再去钓鱼......」没说完话,身子一轻,给他抱起向外走,地上全是碎片,有陶罐,有木头,有玻璃。
他不是没见过打女人,女人天生身子骨与男性不同,爆发力也不同,即便他喝得烂醉歪歪倒倒的父亲,也能将他母亲打进医院,若不是他父亲意外死在远洋渔船上,他本想亲手杀掉他。
他母亲一开始也哭,后来很麻木,他不知道闻邵锦一开始是怎么样的,但她丈夫应该不是第一次打她,她怎么就只有一句,「不好意思」?语调仍那么温和,连点恨也没有,他低头看她,也没有爱。
有爱才有恨,不知谁说过。
她不爱何英淞,丁点也无,所以无所谓,也无所畏,他忽然笑了。
「放我去客房吧。」房间很多,今晚随便睡一间就行了,明天钟姨再打扫主卧。
她没见到他的笑,因为闭着眼窝在他怀里,摇摇晃晃的,随他步伐也像在船上起伏,但他径直将她抱下楼,光明正大的,闻邵锦睁眼,正对上门边钟姨的脸,她抚了抚额,钟姨递来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又给她光着的脚套上一双鞋。
便任这个陌生男人将何太太闻邵锦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