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平早走了,没人会在意她们母女。
周念去找村长伯伯,给他磕头,哭着求他救救妈妈。
在小小的周念眼里,妈妈又活了,她很高兴。
但她不知道,有种活是比死了更痛苦。
她不明白,她只是为妈妈的苏醒感到开心。
村长找了周建平,两人说了什么周念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又可以念书了,她的爸爸也不打妈妈了。
周念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村里风言风语传着,但都传不到周念耳朵里,因为周念是小孩子,没有大人会和她讲闲话。
但其他小孩子不同。
小孩子会学大人,学大人的残酷,学大人的冷漠。
他们会骂周念是野种,会和周念说她不是周建平生的。
会说他爸在外养了小老婆,她妈跟野男人跑了,大人说的怎么难听,小孩子就学的多么尖锐。
周念不敢和周建平说,周建平还是每天喝得醉醺醺的,用一双阴沉的眼盯着她看。
她只能和赵淑说,但赵淑太温柔了,她只会哭。
后来周念大了一点就自己骂回去,学村里的婶娘们,怎么难听怎么骂
再大一点就自己打回去,每天鼻青脸肿的回家,也没人管她,周建平已经不回家了,赵淑天天浑浑噩噩的。
周念成了野孩子,有爹有妈的野孩子。
唯一上天眷顾的,大概是她很聪明,学习很好。
村里的学校只到小学毕业,要想上初中得去县里。
虽说国家支持,但孩子上不上学,国家能一个一个看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