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斯浦路斯先生没有死。可要是证明不了,那又有什么用?

焦虑像不断生长的冰川,从他的腹部深处蔓延向全身。他猛地跳起来,抓起床头的匕首,系在腰上另一把从不离身的短佩剑旁边,穿上外套和斗篷,又从枕头下边抽出一件条形包裹夹在手臂下。

出门以前,卢卡朝窗外望了一眼。雪片正像被撕碎的白羊毛从黑沉沉的天空中急落下来,比昨天更糟。他不小心与自己在窗玻璃上的惨淡苍白的倒影对上目光,心头狠狠一紧,随即砰一声关上门,低下头快步走向走廊边缘的楼梯。

酒馆开在巴姆镇唯一一条大路边,现在大门紧闭,壁炉中燃着熊熊的火。喝酒的人们尽可能往火边靠,整个屋子一半挤满了人,另一边却冷冰冰地空着。因此卢卡下楼之后轻易地占据了长桌一侧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

他不停地摩擦着双手,又捂住自己的脸颊,想让打颤的牙齿平静下来。镇上比野地里暖和,而且他已经裹足了衣服,又在外面罩了件宽大的厚斗篷,穿得屋里其它客人对他频频侧目,但他依旧觉得刺骨地冷。

老板娘大声嚷着,让壁炉前的人给她让路,最后终于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胡萝卜蘑菇汤放在他面前。他嘟哝了一声谢谢,伸手捧住碗,获取一点温度。

靠近壁炉的一条桌边围坐的几个人忽然爆发出大笑,把他的声音盖过去了。“再来一壶酒,哈德逊太太,大杯的!我们得请未来的骑士先生喝一点儿。”

老板娘把双手支在后腰上,“那就等到未来再说!我不管你们在耍什么把戏,这里不卖烈酒给小孩子。”说完她又低下头来,“来点酒倒是可以让你暖和些,罗德勒先生,愿我主的日光保佑你。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抱歉,我还在戒酒。”卢卡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先向老板娘询问起今天驿站的情况。可她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端着托盘给另一桌人上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