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并未问女儿有未有遭奸污,也不敢问她在高家生活的细节,怕勾起种种不堪的回忆,令她伤心落泪、重入梦魇。
“唉,如今高干那厮被通缉,听说呢是窜于荒野间,也不知能存活下来否。总之,朝廷和上天都不会轻饶他的。你且在家中歇息一两年,待风声过了,我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崔圣念安慰道。
连人都未抢得回,更遑论刺杀淫贼、为独生女雪耻了。只有在仇人倒楣时,才能喝采于他的不幸,世间的许多男子,都是如许孱弱、如许无用。
只是阿耶就是此等懦弱之人,崔氏这一房就是实力不够,贞华又岂会不了解,岂敢多有怨言。
她点点首,不愿多言。
高干虽流亡了,亦生死难料,但她却轻松不起来,至于再嫁一事,更是想也未想的。
隆暑赫羲,每每中夜难以入眠时,她都会忆起他,忆起他近乎愚鲁的执着、过于褊狭的强势。
天啊,他争会傻到以为,只要一味地付出,她便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畔?
二旬过去,有传言说高家兄弟逃到了高句丽,在那里做了王的女婿,亦有传言说他们的队伍遭到伏击,已脂膏涂于原野了。
少女心静如水,以为自己已忘了他,直到某一日,男子入梦,迷离中再次占有了她,翌晨醒来,除了身上的薄汗,亦有私处的清液,提醒着她,这些日子以来她错过了甚。
他对她的剽掠,并非只有肉体上的,他在她的心上,亦留下独特的痕迹。
未经人事时,她只朦胧地感受过情欲,对于男女间不可言说之事,也仅是隐约晓得而已。 遇到他之后,她不只被他占有,对于自身的欲望,亦有了相当的认知。
她从前不知阳具伸到里面时,是会产生如许多快乐的,也不知若连续按某一点,自己便会如糠筛般抖动战栗,更不用说他用唇舌做的事,足以令她飘飘欲仙、物我两忘了。
她固然恨他掳自己为妻,也隐密地盼望他死去,但他在她身上打下的烙印,那些以他的阳具为烙铁、在她最深处留下的痕迹,始终是无法消磨抹去了。
她已识了情欲满足的滋味,且无法不怀念,那种由他的爱抚、撞击而生的妙乐,是以即使认为他罪有应得,也忍不住对他怀有怜悯,不希望他如野狗般死去。
高干,你这混蛋,我一旦得了你的死讯,就会为你祈冥福的——意识混沌时,她如此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