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2/3)
张,山匪没进村,也不晓得多害怕。时下便又似你当初扛着压力囤货一般了,凡事心头万想开些。”
段阎道:“那你可信我的判断,后头会见灾荒?”
“我倒是想不信你。世道本便乱得很了,要再起灾荒,这天下合该成甚么模样。”
宋风随道了一句,又叹气道:“可若事情真要降临,能提早有所准备,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抬眼看着段阎:“出去看诊的时候,是也听那些老人家说今年天时怪,但却也没见他们觉着惊慌的地步,你怎就一定觉得会有大灾害呢?”
“这事情,实话来说,我也说不清。”
段阎晓得一家子人,二叔鼎力支持,是因为他本身就喜欢那些事,但爹跟祖父对这回的事未有极大的肯定,两位长辈还是觉得主力应当放在防御上。
但一家子的互相尊重之处就在于宋祖父和宋五深虽然不是很支持水利的事情,仔细与他说明了办这件事的优缺后,让他好好想清楚,最后还是见他坚持,也没有进行干涉。
他回拍了拍宋风随的手:“你便好好吃饭就是了。”
第70章
通沟兴水利的事一经各村里正通知,果不其然,村子上下一片叫苦声,闹腾得多厉害。
村集会且还没在祠堂上开完,径直便嚷嚷了起来。
“任凭旁人如何,俺们家可不得再出工了!就那几双手,又要耕地又要做镇子上的事,这会儿倒是好咧,还要让通沟挖渠!
俺们都是人,不是那耐造的物件儿,照着这般弄下去,庄稼没先渴死,人倒是先累死了去。嘿,这倒是省事儿了!”
里正肃着脸:“甭胡说这些赖话!”
村户粗着脖子红着脸道:“俺们瞧衙司就是打这主意咧,岩镇甚么地方,哪年真短缺过雨水?几只耗子在村里蹿一蹿,便就给人吓破了胆子要通水渠扛旱,这样怕事,还活过什麽劲儿。”
“水渠一过,又还要毁坏多少秧苗,占下多少土地?这占的又算谁家?到时候从我家那门前过,我可不依!”
说起这茬,叫闹声更厉害,这家说要占着他家的祖坟了,那家又说坏了风水。
年纪大些的老妇认真道:“今年确实是天怪,衙司上的老爷们要收拾沟渠,倒也是好心。
只哪里用费那样大的工程,等入夏了,要还没得雨,乡长主事办几场祈雨会,天宫的雨神仙吃了贡品,不得不跟俺们洒雨的。”
本是招人笑的事,谁曾想村户们竟还纷纷附和:“便是这个理儿,祈雨灵验,通沟修水车还未必有用咧。”
“到时俺们一户出些贡品,再请了人跳大神,办得诚心些嘛。”
一场集会下来,只堪堪几人赞成衙司的安排,想是去报名做事,奈何看着村子上绝大多数民户都没那意思,也不敢做出头鸟,只闷着没出声儿。
最后通水渠的事情没安置妥当,倒是教村户们聚在一处商量好了甚么时候办祈雨会。
里正将这事情回禀到段阎那处去时,段阎没发脾气,但是一张脸也足黑得跟锅底似的。
早晓得村户没那么容易能配合,但勤恳是跳大神将希望寄托在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上,却也不愿意实打实的去干真能解决问题的事。
“跳大神祈雨多容易,几个时辰半日就能做完,自比三两月才能辛苦做完的水利工程要容易得多。”
宋风随宽慰段阎道:“这些庄户人家一辈子都在地头间,又在偏隅小地上,见识都只在这一方小天地间,难免会有些愚昧,但却也并非是真愚昧,人本性都是趋利避害的。”
段阎吐了口浊气,道理是如此,光在这处叹息也没得用,老百姓可不会因你恼火就转变了心意。
“还得是想法子,看如何能教农户们警醒起来。”
宋风随也沉默了下去,细细的顺着思路。
“农户既愿意办祈雨会,且还一呼百应,立便讨论定下了时间,想来见数日无雨,心头还是焦的。”
宋风随点头:“不仅心焦天时,还颇为迷信。”
两人静坐了会儿,忽得对视了一眼,估摸是想在了一处去,眸子里都有些狡黠的光。
“真要是这样办,不晓得可要挨了爹和祖父他们的训。”
段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