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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会就满头大汗。
而金玉也在忙,中秋过后,河滩上的蒲绒开始成熟, 但最佳的采收期是在寒露或者霜降后,那会天气干爽,蒲棒自然晒干,只需轻轻一捏就爆开飞绒, 所以采摘蒲绒还得再等一段时日。
而他是在忙绣制香囊的事, 金桂在通风阴凉处, 薄薄摊在竹筛上, 晾个两三天就能干透。
去掉花梗和杂质的金桂阴干后也能保持金黄色泽、浓郁香味, 无论是做茶、泡酒、或糕点都很好。
一篮子金桂晾出一斤多点干桂花,金玉将其装入干净陶罐内储存。
下次若是能寻到或者买了蜂蜜, 也可以做桂花蜜。
做桂花香囊也简单,如果只追求纯正, 只需放桂花便好, 但若想提香的同时附有醒脑的功效, 也可以加入一些干银丹草的叶子, 也还可以和艾草一起, 安神驱虫。
金玉用缝制陈时婚服所剩的墨绿碎布做了四个香囊袋, 先往里垫了一些稻草, 然后将碾碎的干桂花和银丹草叶一起填入其中, 桂花香囊便做好了。
他给父母和自己都准备了一个,而银丹草也是跟曲星要的。
当晚金石和石巧凤从地里回来,金玉就将香囊给了他们。
而陈时的那个也在当晚送出,第二日陈时去上工,他左手佩戴着金玉编的五彩绳,腰间悬着金玉做的桂花香囊。
郭盛是最先发现的,因为他闻着味了,和陈时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郭盛哪会不知道他想显摆的心思。
郭盛也坏,早早看出了不说,等傍晚收工了大家坐在一块吃饭,他才假模假样地说:“诶,你今儿怎么戴着香囊?”
在场的人都是和他们一队的,章明修也在。
众人忽然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下意识看向陈时腰间。
当然,也有其他人在早上就发现了。
同队的一位大哥说道:“早上就看到了,怎么?这香囊有问题?”
“没啊,只是认识他二十年了,从没见他戴过香囊。”郭盛嘴巴一顿叭叭。
陈时很想说他表情太假。
章明修眼明心清:“情郎送的吧。”
大家认识一个多月,每日朝夕相对,大概的情况都清楚。
比如章明修大儿子都六岁了,再比如郭盛也有一女。
大家也知道陈时将在冬月成亲。
话都到这了,陈时再不出声不合适:“是他送的。”
大哥哪里知道陈时心里的弯弯绕绕:“既是情郎送的,他戴在身上不是很正常?郭子你作甚大惊小怪。”
郭盛叫唤道:“我委屈啊,记得有回我把我缝的香囊给他,他嫌丑,别说戴了,他碰都不碰。”
确实有这事,是在周春梅去世的第二年端午,郭盛给了他一个艾草香囊,那针脚自是不必说,比陈时好不到哪去,所以陈时丑拒了。
大哥笑道:“他要你一个臭男人的香囊做什么。”
又有另外一位汉子附和说笑道:“就是咯,人家陈时心里有人,你横插一脚算什么?”
“那他见色忘义就是不对。”郭盛义正词严。
“换我我也选心上人。”那汉子哈哈大笑。
说说笑笑的,大家也乐开怀。
一片笑声中,章明修语气沉静地问:“陈时很在意他?”
他们只知道陈时冬月要成亲,对方是个小他几岁的哥儿,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这话问的怪,但郭盛没有多想:“何止是在意,我这兄弟念了人家好几年,态度上恨不得供起来,行为上那是含在嘴里怕融了,捧在手上怕化了。”
陈时都听不下去了,拿手肘捣了他一下。
章明修看了眼陈时,微微笑道:“是个长情的人。”
陈时敏锐觉察到章明修的态度有些怪,但不是针对他或者意味不明的怪,而是一种共鸣,就好像他们才是一类人的怪。
不过陈时一直看不透章明修,章明修对他们也没有恶意,大家还是能相处融洽,他就没去理会。
填饱肚子,陈时和郭盛把碗洗了,套上驴车回家。
八月十五过后,温度骤降,若还穿着短褂已不合适,两人便换上了短褐,这样即便是早晚坐着驴车也能抵住寒凉。
驴车颠簸于路途时,陈时想了许久,还是对郭盛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