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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开一圈圈洇迹:“金玉,去歇会。”
金玉仰起头,斗笠下的小脸晒得通红:“我没事。”
陈时走过来,将他手上的竹筛拿下放在地上,把他往屋子那边拉。
一进屋檐下便感觉到一股凉意,陈时松开他,又把他的斗笠取下来,给他扇风:“你没带水?”
“带了的。”
“在哪?”
金玉指了指他身后,在窗户下,挂了一个竹筒。
陈时去取了过来,拔了塞子递给他。
金玉接过来,咕噜咕噜灌水。
忙上头了不觉得,这会是真的热,感觉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陈时依旧不停地给他扇风,金玉解了渴,又把水递给他。
陈时接过来也喝了两口,但另外一只手却不曾停。
“我好多了,给你扇吧。”
“不用,我去把剩下的花生挑回来晒。”
昨日他们三拔了一下午的花生,早上去到,金石和陈时接着拔,石巧凤则在脱瓣,等装满了箩筐,陈时就挑去清溪洗干净泥土担回来晒。
“好,你看着点爹娘,让他们注意休息。”
陈时点头,转身进了烈阳下。
金玉看着他挑起箩筐走远,又在屋檐下休息了差不多一刻钟,才继续去筛豆子。
第51章
两家的豆子、花生收完, 陈时又马不停蹄地去帮郭家。
郭家虽然田地不少,可人口也多,陈时去帮忙的时候郭家已经在收尾阶段。
但陈时还是去帮了一日。
郭家有驴车, 洗干净的花生不必用人力辛苦挑,直接用驴车拉回便可。
等这段农事忙完, 已经是五月下旬。
托春神的福,这段时日都是好天气,黄豆得以早早晒干入缸, 只需专心致志晒花生即可。
村里种苞谷早的,过个几日便可掰苞谷,陈时今年种苞谷较晚,得等到月底才能掰, 他就趁这功夫, 把种黄豆和花生的地堵水灌溉浸泡, 改做水田。
这在陇百县是很常见的耕作方式。
尤其是大家发觉, 种过豆子的地再改种水稻, 稻谷长得更好之后,就经常是水旱交替, 上半年种豆,下半年种水稻了。
地里的花生藤晒干了, 陈时便用爪耙盘在一起, 而后一把火给烧成灰, 又借了里正家的牛, 用了两日时间, 把两亩地犁开。
再就是赶紧把田块围埂、筑田塍, 这样做是为了堵住漏洞, 如果不筑田塍, 堵来的水就会从洞里漏掉,又是白干。
因此地里这几日,不同方向、不分时间都会冒起烟柱,那都是大家在焚烧花生藤。
这时候也要抢水,毕竟大家都要堵水浸泡豆地,经常是你前脚刚堵进自己地里,后脚就让人翻了。
往年陈时都是把花生晒在禾堂,等中午回去了再用爪耙翻一下,今年辛苦金玉看着,他做事也能更专心和快速。
陈时家就三亩旱地,虽然只能收一季水稻,但好歹能添两石米,即便是交了税也能留下一些口粮,不至于都得花钱买。
所以每年他在粮食上的支出能省一笔。
陈时在自家忙完,又去金家帮忙。
金家每年上半年种的花生榨出的油就够他们一家三口吃甚至还能卖掉一些,而且还会买一些猪肥膘炸油,所以金家每年也会把豆地改种水稻,以增加稻谷的收成。
也不止是金家,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做的。
所以村里除了地多的才会在下半年再种一些花生和豆子。
往年金石和石巧凤都很忙,毕竟他们家就三口人。
割完豆子拔花生,拔完花生若是苞谷老了,就先收苞谷,否则就先去把红苕挖了,那是忙得团团转。
今年有了陈时帮忙,石巧凤松了口气,把筑田塍的活交给陈时,加上地里的苞谷还没老,她就先去把红苕挖了。
挖红苕得先割藤,石巧凤把藤割了装在粪箕里,这些要挑回去,用菜刀切碎晒干做成饲料喂鸡鸭。
于是各有各的分工,金玉守着禾堂,石巧凤一担又一担的红苕藤挑回家,陈时和金石则忙着改地为田。
等忙好这些、花生晒干了,地里的苞谷也老了。
四人又各挑着箩筐下地去掰苞谷。
栗山村的人家种苞谷大多是两样,白苞谷和糯苞谷。
白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