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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拿了起来, 看向金玉。
金玉走上前来,拿过一条, 戴在陈时的左手上:“这时节蚊子肆虐,你日常带着正好驱蚊。”
陈时记得, 上一次佩戴五彩绳, 还是十四岁那年, 周春梅去世前给他备下的, 而那条五彩绳他也戴了好几年, 直到去年才因为跟着他日晒雨淋, 丝线断了, 他也没仍, 跟着他那些不合身的衣裳一起在箱底收着。
陈时深深看着他:“你的呢?”
金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五色粗丝不够,我今日也忘记买了。”
陈时没说什么,把另一条给金玉戴上。
“这是给你的。”金玉想缩回手,却被陈时紧紧握住。
给他戴上,陈时也没松开,而是摩挲着他的腕骨:“谢谢。”
金玉看了他一会,伸手把他抱住。
陈时也紧紧回抱他。
分明什么没说,金玉却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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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之后一连几日都是好天气,暴虐的雨水得以抑制,但同样的,天气也酷热起来。
这时候地里的豆子该熟了,陈时特意去豆地走了一遭,见豆荚饱满,但植株叶片尚未完全脱落,距离收割还差个几日,陈时便打算先去砍柴。
这时候的天气不适合捡菌子,因为品质不会太好,价格会大跌。
就不如趁这功夫先准备过冬用的柴火。
他七月就得进城开工,如果顺利,是要一直忙到冬月底的,这期间他没空去山里砍柴。
所以得先伐一些回来晒着,等腊月再慢慢劈。
金玉知道他要去砍柴,便想着一起去。
陈时没让。
他的理由很简单,金玉在家时都不曾干过这些苦活,没道理选了他要吃这些苦。
金玉拗不过他,只能做好了吃食让他带去。
陈时赶时间,中午就不回来了。
金玉也没闲着,家里的鱼是他在养,每日都得割猪草喂,加上他还接了绣帕子的活,得赶在收豆子前完工了。
经过陈时三令五申,他把绣帕子的地方从屋内移到了屋外。
陈时生怕他整日窝在房里熬坏眼睛,念叨了几次让他在廊檐下支个桌子绣,累了也好放下歇歇。
就这么忙了几日,陈时在初九那日,把他这几天砍的木柴找郭盛借了驴车给拉了回来放在院子里晒着。
初十,日头大好,陈时拿着镰刀挑着粪箕,下地割豆子。
黄豆植株整棵由绿色转为枯黄色、叶子几乎全部掉落,豆荚皮变得干脆,晃动豆荚时能听到豆粒碰撞的声音,更有甚者豆荚裂开大豆掉落,这便是成熟了。
割豆子的人家不仅陈时一个。
几乎整村的豆子都差不多时间成熟,因此地里扎了一堆又一堆的人。
一担又一担的黄豆挑回了禾堂,不过一日,空阔的禾堂便晒满了豆株。
晒了一两日之后,就可以用连枷敲打豆株,使黄豆脱壳。
因此这几日,村里的禾堂,时不时便有啪啪啪敲打豆株的声音。
陈时收完自己那一亩地黄豆就去帮金家收割,金家就种的多了,足足有三亩。
还有三亩花生、两亩玉米、绿豆和红豆各一亩。
金玉这几日也比较忙,他得守在禾堂,用连枷把黄豆脱荚了,然后晒干豆子,加之陈时去地里帮忙,他也得连陈时的一起照看。
有时陈时回得早,就回禾堂一起帮忙收豆子。
金玉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对同样大汗淋漓的陈时道:“豆杆我都捆好了,今天先挑回去吧。”豆子脱荚后,分出来的豆杆可以引火用,因此家家户户都会留着。
这几日热得不行,陈时穿着汗褂下地干活,露出来的两只手臂孔武有力。
“你先回去,我来挑。”他说着,用扁担串起箩筐的绳索,将装满了的箩筐挑上肩。
今年春祭开了个好年,雨水均衡,黄豆收获不错,豆仁饱满,一亩上等的田地可收获一百斤左右的豆子,差点的地也有六七十斤。
陈家和金家的旱地位置都不错,除了自己吃的,也还能卖掉一点。
栗山村并不怎么吃豆油,家家户户都是用花生或者菜籽榨油的多,黄豆更多是留着吃或者换豆腐,要是有剩余的,就卖给豆腐坊,那里常年都收购豆子。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