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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麻木的四肢起身,阿黛阿弗尔气息微乱,却依旧恭敬,低声道:
“多谢领主,属下此后定会保护好圣子,绝不会让他再有闪失。”
至于那些画。
阿黛阿弗尔垂着眼,想到了尤金。心想既然要报答,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尤金摘出去才行。
将头放得更低,他不去直视领主那张覆盖着阴翳的面容,只道:
“领主,并非没有途径能够让圣子知晓母亲的存在。”
收回放在孩子身上的视线,德雷蒙德目光重新聚拢,沉沉钉在以臣服姿态单膝跪地的阿黛阿弗尔身上。
尾音压得很低:
“哦?”
眼底带着不容回避的逼视,他冷然问询:“你倒说说,有哪些办法可以让我这天真的孩子越过我,自行去窥视他母亲的面容?”
阿黛阿弗尔定了定声,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
“鬼蝶领主,伊瑟伦。”
这下。
不光是德雷蒙德变了脸色,就连隐藏身形躲在暗处的尤金,都不免吃了一惊。
阿黛阿弗尔却没有停顿,将他所知晓的情报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伊瑟伦在死前不但将母亲的确切位置传递了虫巢,还留下了一份秘密投影资料。”
“这份投影毫无疑问,有关母亲。”
“当然,投影涉及到母亲生产时所留下的画面,珍贵无比,并不是谁都有资格看到。”
“因此,这普通雄虫无法企及的荣誉,而领主阶级又或者做出突出贡献的高阶雄虫,则会选择用功勋兑换。”
阿黛阿弗尔苦笑:
“可母亲已经消失近两个月了,这份投影此刻对于诸多失去母亲,无法抵抗狂躁因子的雄虫来说,无疑是意义非凡的宝物。”
“他们将此物拿到手的执念和疯狂是无法估量的。也许早在您统领士兵与狮心星开战的时候,这份被列为绝密的投影,就已经泄露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
尤金浑身冰凉。
他远远匿在一边,看到德雷蒙德连孩子的教育问题都抛在了一旁,便愤然拂袖离开了。
而因为遵守了和尤金的承诺,却反过来暴露出自己疑似看过影像的阿黛阿弗尔,则被白蛛的士兵直接押走审讯,不知去向。
尤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中渐渐恢复了理智。
影像泄露……
这种情况的发生此前不是没有被他预料过。既然已经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现在再去纠结也没有意义。
这样想着,尤金慢慢走回屋内。
环视一圈,他随后注意到还在原地伫立着的小小身影。
拿起桌上的纸张。
尤金余光看到那孩子脑袋微微抬起了一点,露出一双紧张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过来,像是在担心他的反应。
没有从上面看到不堪入目的内容,尤金多少松了口气。
画上的内容很单纯。
是黑发时期的尤金,枕着自己的胳膊阖眼沉睡的画面。
画中,尤金的面容干净澄澈,眉眼自然舒展,长睫轻垂,孤身静卧。
那头如浸在黑夜里的海藻般长发长长地铺散开来,柔软又浓密,温顺地垂落在他的肩颈与臂弯之间。
这幅画里没有多余的背景,也没有过多的杂色,无从考究是什么时候,只有纯粹的黑与白的交织。
画里的人像是被世界温柔地搁置在此,透露着一种不染世俗的安宁。
“金。”
膝盖被碰了碰,有稚嫩的嗓音唤他。
尤金低头看去,见那孩子眨着水润的眸子,因为做了错事显得局促不安,手指绞着衣角:“想送给金。对不起。”
谁成想,并不被他欢迎的父亲会突然出现,险些将他知晓母亲的秘密揭穿。
他闷闷不乐。
在他与母亲的关系之中,父亲无疑属于多余的角色……如果他是母亲一个人生下的宝宝就好了。
没有第三者的介入,他身上的血肉与灵魂便只属于唯一的母亲。
他会比现在更加干净,更加纯粹。
好想让父亲去死。
如果父亲死掉,母亲会承认他的血脉并不肮脏吗?
“对不起。”
又重复了一遍道歉的话语,他垂下脑袋,过长的头发遮住了含着水雾和阴霾眼睛。
尤金叹了口气。
换种角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