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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我们的人类说话。我们不回应。
可惜。可惜。
怎么能浪费珍贵的水源。
水是生命之源。
肉很少。听说猎物很小。
林子里有很多动物。各种不同的动物。
明天我们要吃什么肉?什么果?
喝点水吧。
亲爱的我们。
爱我们。”
“芥子历三百一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善村,天气很好。好吗?我们不记得了,也可能是昨天天气很好。或者更早之前。我们忘了。
夜里突现巨大的声响。黑色东西在黑色夜幕下疯狂降临,那个人类疯了。
她带来了什么东西?她不是我们。她没有成为我们。她拒绝我们。但她也无法是她。她将什么都不是。失去形状。
牙齿。巨大的牙齿。黑色的牙齿。尖锐。锋利。她要嚼碎世界。
我们很害怕。我躲进了这里。
我没有意识到,我现在才发现。这是间上过锁的屋子。门口有破烂的锁头。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
上锁的房间不能进不能进不能进。
我看到他了。
我看到他了!
他在这里。
他在这里。
只剩小半个。
好冷。冰?维滋利喝瓶装水。冷?
头颅。蓝色的人。头。
小七。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得懂麻乌话了?
我?我们。我们?我。我是谁?我们?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是谁?
我。
我我我我我我。
我们?
我。
我是——”
凌乱笔迹划烂纸张,茫然的霍阿克雷人停下手腕,呆呆地低头看着纸页上那悠长的一道痕迹。
岌岌可危的小屋外火光冲天、巨声震响,隆隆的好似那远处的一重又一重山峦就要倒下、倒下,浪一样地扑向这座世外桃源般的村落,意图淹没每一个人。
“安卡苕瑞!”
遥遥的有嘶哑声音自外面传来,被称作安卡苕瑞的霍阿克雷人随着声音浑身一颤,一只手里抓着的日记本随之滑落在地上,滑落到那颗枯蓝色的头颅旁边。
下一秒,它忽然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扑到那个本子上,拾起防水油墨所剩无几的笔,翻开崭新的一页纸,力道大得每一笔都能划破纸张。
“我叫安卡苕瑞。”
“我是安卡苕瑞。”
“安卡苕瑞是我。”
“我是我。”
“我是——”
“安卡苕瑞!”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扒上门沿,“****——”
安卡苕瑞看过去,看到门外挪进来个血淋淋的人类。
那人灰色的头发被室外火光和满身血迹染成不祥的红色,这真是最接近地狱的时尚。
它听不懂他说的话。它只能从他的语言里分辨出自己的名字。
噢。是的。自己的名字。这是不能忘记的。虽然总是有很多重名的人,但它是最独一无二的它。
它是最独一无二的安——安什么?
第363章 旁观者视角
“安卡苕瑞!”
那个人类又在叫它。那该死的人类,曾那般野蛮地闯入过它——它?它们的屋子。它们的房间。看到它们日记本的封面——不,不对,那是它的日记本。只是它的。
对了,日记本。
它匆忙地将日记本抱起,抱进怀里,不知所谓地拍打着它,像在哄一个初生幼崽,也可能是在安抚被投射于无机物之上仅存的自我。
只是它这一动作,不小心碰到了日记本旁的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如有灵性似的一路滚过,最终恰到好处地滚至刚刚爬进门的那个人类面前。他一双枯萎的、没有睫毛的眼睛空荡荡地与人类对视,就像每一具尸体一样。
人类显然意识到了那是谁,他无法抑制内心里升腾起的恼火和愤怒,骂了句什么,又说了些什么,近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至安卡苕瑞面前,揪起安卡苕瑞的领子,阴沉沉地讲着——讲什么呢?安卡苕瑞听不懂。
它茫茫然地看着对方,又看看头顶上破损的屋顶,最后低下头看向对面那人血染的衣衫,那人的躯干正中有一大片血迹,还在蔓延。
“……*小七**龙七潼……”
安卡苕瑞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它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维滋利说他被警察追捕我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