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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很羡慕尼木卡。”缪依没头没尾地说,没有人知道她在对谁说话,“我来瓦伊姆家工作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想死,而这个注定比我短命的小孩却说自己要成为全家最长寿的人。
“她自由自在,有着自由的头脑,不像我,我在很早之前就被迫删去了头脑里的许多东西。诚然她生在这样一个荒唐家庭有她的凄惨,但这并不妨碍我羡慕她。
“我从小就被告知,‘活着是为了取悦上位者’与‘人被杀就会死’是同个程度的常识。而能够被权利上位者记住,便能实现我生命的价值,从而以另一种形式得到永生。
“我想活下去,我不满意现有规则却又无力改变什么,我不知道取悦他人之外的活路,我也不敢询问任何人,更没有书籍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但当我看到尼木卡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全然不同于我的生命——只是,我想或许她身上也没有我的答案。她帮不了我,最终我对她除了羡慕,就只剩嫉妒了。”
“所以你骗她回来?”余挽辰问。
“也许,一部分原因?”缪依笑起来,“我也记不清了。不过这事说到底也不能剥了利兹文的责任。我需要钱来给我的脑容量续费,利兹文能给我钱,条件只是我隐姓埋名假死,这交易不是很划算吗?
“至于被尼木卡看到我没死……我无法控制那局面,那是利兹文的恶趣味。他就是这样,对任何人都毫无怜悯。
“我以前还挺怕他的,又爱又怕。直到前两天牙牙跟我说,利兹文是假死然后从停尸间跑的,不着寸缕,赤身裸体——她给我看过那段监控视频,她说尼木卡之前说过,因为她哥太会给她找乐子,她才放他活到了现在。确实很有乐子,在看过那段监控之后,他在我心里的一切可怕都荡然无存。”
“利兹文?”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第354章 “诈尸”
“瓦伊姆家排行十二的孩子。”缪依说,“一个自我中心的自恋疯子。比方说当他受人帮助,他不会感激别人或觉得对方人真好,而只会觉得自己真了不起能走出困境,又或是自己真了不起能吸引这么有用的人来帮。虽然瓦伊姆家的人都这样,但他疯得格外隐蔽。
“他现在还活着,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他一边躲尼木卡一边找我,也是挺忙……”
时云舒看着远处在尼木卡旁不远处静立良久的夕绒绒和牙牙,冷不丁问:“这里的葬礼有瞻仰遗容的流程吗?”
“瞻仰遗容?”缪依侧耳重复了一遍,像在听取耳机里的翻译,“嗯,流程里是没有的,但你们可以自由观看。”
于是余挽辰眼看着时云舒放下餐具,绕过长桌,走到三角形其中一个顶点的缺口处,走向中间尼木卡的棺椁。
此时,牙牙正与夕绒绒在那棺椁旁不远处讨论着什么。
这棺椁整体是反重力的款式,如今上盖打开,可以看到其中的逝者。
其中椁形如长卵,搭配了闪亮亮又坚实牢靠的金属外壳,以及柔软温厚的内壁。而棺则单薄合体,如同一只金属匣子盛放着死去的肉块。
棺椁之间的夹层用于安放反重力装置、通讯装置及一系列用于保持尸身不腐的材料,整体看起来极为厚重。
不久前余挽辰一时好奇搜索了这套棺椁的图片,搜出来的正版棺椁价格惊人,已经抵得上一艘小型飞船。
丝毫不夸张地讲,这东西的功能之全面完善,哪怕是活人被关进去个十天半个月又丢进火山口里都还能活。
换言之躺在这东西里的死人,也就是真死得不能再死了。
棺椁里的尼木卡看起来与平时有种微妙的分别,她看起来更冷更灰败了些,还显出种异样的、不合年龄似的衰老。
或许是因为死前身体崩溃式的迅速衰弱,使得她看起来要比生前更小、更瘦,瘦嶙嶙的枯骨架子支棱起缺乏弹性的皮肉,其下是死神的牙齿在跳舞。
她那面色几乎是发青的,双唇微张,露出其中惨白的鲨鱼牙——当地人似乎并不流行给遗体化妆,更崇尚原生态尸骨,毕竟按照习俗尸体就是食物,化了妆不好下锅。她穿的是生前常穿的白衣服,那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