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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照得闪闪发亮:“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全天下的小孩都是像按需分配一样进入到每个家庭,想要几个就拿几个,病了坏了就再造一个换进去,人物设定都是固定的,我不能生病,不然就要被换掉。后来我才发现不是这样。同学以为我在讲故事,老师吓坏了,他找到我妈,她居然解释说‘我最近在他睡前讲了太多糟糕的科幻故事给他听’,那时候老师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忘不掉,他像在看一头屋子里凭空出现的长颈鹿。”
余挽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他有些恍惚地意识到那人是真的觉得这是件趣事。
“……这不好笑。”他看着对方露出的笑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是吗?”时云舒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在笑,“不好意思。我有时候会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呃,好笑和不好笑?”时云舒又看了他一眼,“我下次会记住的。”
“算了。”余挽辰悄悄叹口气,“没事。没什么……你就,觉得好笑就笑。没关系。这只是……呃,个人笑点问题。”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他点头,“没错。”
第271章 配角怎样才能变成主角?
等到终于到达蛤喇喇庄园,时云舒把车停回停车场,与余挽辰一同步行前往养殖场——他想着他还得写个汇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薪水?也许他能拿份基础补贴。他几乎要忘记汇报格式了。但愿不要因为格式问题被打回重写——
格式。它非常重要,它作为书面上的细枝末节展示着秩序与规则。时云舒一向懂得在不同环境里遵循不同规则,儿时那是他生存策略,而长大后这就成了一种习惯,即便他本质上并不是什么乖乖。这种习惯能让他尽最大可能迅速适应环境,也让他对一切人事物充满本质上很可能是不在乎的包容。
这种微妙的包容很容易叫人觉得他可真是贴心,但这贴心又不总是那么走心,有时就会显出一种飘在半空的柔软,就像一条柔软的偶尔飘浮的被子,它也许柔软舒适,却并不总能在寒冬夜里准确降落在你身上。
——比如当时云舒走进养殖场总控制室,发现这里没有半个人影,并最终通过监控在某个蛤喇喇圈里寻得了夕绒绒踪迹时,他非常礼貌自然地询问了对方是否有准备在圈里过夜的打算。
鉴于夕绒绒这次穿了全套进入蛤喇喇圈时应该穿着的隔离服,所以他应该不是被尼木卡丢进来的。
在周遭无数蛤喇喇大大小小宛转悠扬的“啊——啊——”声中,夕绒绒的声音显得十分微弱:“我在思考。”
“什么?”时云舒把音量调大了些,“你要出来吗?”
夕绒绒认真道:“也许是的。也许不。我现在是薛丁山的猫,出去与否只看你观测一瞬可能性会坍塌向何方。”
时云舒想了几秒钟薛丁山的猫是什么猫。
“……那只猫是薛定谔的。”他说。
“那不重要。你理解能就好。就像我四颠三倒话说,也你能懂听。现在的翻译器已经好用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我们这是在建造巴别塔!我们总有一天会触犯到视界之外的观察者!”
说到最后,夕绒绒猛地振臂一挥,砸到了某只蛤喇喇的下巴,那只蛤喇喇顿时报复性地啃上了他的头。
“夕绒绒,你没有乱吃东西吧?”时云舒怀疑这人可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比如冰糖陈皮红豆沙。
夕绒绒连连摇头,连带着身体也摇摇晃晃:“没有。没有。我现在很清醒。我只是终于想到我需要什么了。尼木卡刚刚向我道歉,她说自己之前做错了,她说她爱我,她不该那样对我,从此以后她会好好待我,让我给她个补偿机会。但我不想原谅她。我看了几本书,我觉得我悟了。”
“有的书只是为了赚钱或骗人。它们并不能给人带来解决问题的方法、经验或精神支撑。你读过那么多年书,你最了解了。”
夕绒绒仿若未闻,持续半是亢奋半是郁卒地发表着自己的觉悟演讲:“我想我缺乏相当程度的主体性。总是随波逐流、被动承受、没有主见、不负责任,我需要支棱起来,为自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