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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根,是昨日命黑龙卫从将军府中找到的,就收在萧元戟的枕边。
圣上将那根发带拿了起来,轻轻地,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白皙的手上,犹如一条温顺的黑蛟缠住了他。
他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发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年初一,萧元戟闯入长公主陵墓;
年初二,萧元戟在揽星榭与岳春平饮酒,将路过的他拽了进去。
后来萧元戟闯入皇家浴池,捡到他掉落的簪子,又用孔志引他上将军府。
圣上垂眸看着手里发带,眼底沉沉浮浮,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却是勾起一点清浅笑意。
……
东南营地。
萧元戟所率五万大军安置在隐蔽的山谷中,他带着孔志、都虞侯等人前往东南大营,与高守业会合,商议作战部署。
问完布防,高守业又问:“你们粮草可够?”
萧元戟颔首:“陛下已安排驿站沿路送来粮草,营中储备充足,足够我五万大军三月之用。”
高守业还是有些担忧:“可若是后续入了倭奴国中……”
萧元戟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冷冽:“那便如我西北大军当初与鞑子交战一般,走到哪里,就地取粮。”
高守业打了个寒战,想起当初萧元戟是如何一战成名——便是将鞑子那一套学来,以战养战,打到哪里,便养牛羊、杀牛羊,吃到哪里。
“甚好,甚好。”高守业道。尽管跟前战事蓄势待发,他也不曾忘记京中登基不久的圣上,又问:“陛下近来如何?可惜我身在前线,无法回京亲自觐见。”
萧元戟的眼睫微微一动。他敏感地捕捉到一个信息:高守业,似乎对他的陛下非常熟悉。
否则,高守业应当说:陛下登基,按律我当归京觐见,只是东南战事在即,陛下应当也会体谅的。
萧元戟瞧着高守业满脸的自然,敛了敛眼眸。
所以,这也是殿下昔日的心腹是吗?
全天下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萧元戟语气平淡道:“高将军不必担心,多年情谊,殿下岂会为此等小事怪罪于你?”
高守业蓦地睁了睁眼。
萧元戟见这表情,心中已经了然。
犬齿又开始发痒,想要叼住什么、咬住什么,把那个人叼回自己的巢穴,藏起来,在他身上打下自己的标记,让他独属于自己。
辞别高守业,萧元戟回到帐中,提笔写了一封信寄往京城:东南路远,思君不见。望陛下赠臣信物一二,聊解相思之苦。
又过了十余日,岳春平终于押着军械抵达了东南大营。
士兵们手握吹发可断的利剑利刃,兴奋得恨不得立刻直取敌首级!
萧元戟这一日忙完之后回到营中,才在席间问岳春平:“岳大人,为何由你来押送这批军需?”
岳春平牛饮一口这东南特有的粗茶,砸么出一点涩味。
他叹了口气,一脸邀功:“萧将军,此番是圣上的意思,圣上关怀你,让我来劝劝你,不要整日为亡妻伤心难过,且往前看——”
说完,便见萧元戟眉梢猛地压了下来,那眼神让岳春平看得呆住,不敢继续往下说。
只听跟前人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高大身影几乎快要抵到屋中的横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同陛下说了什么?”
岳春平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下官、下官……陛下让下官交代那日在揽星榭发生了什么,下官便如实说了……”
萧元戟说不清心中思绪。
圣上恐怕知道了。
知道那日是他放肆装醉,将圣上拽入房中。
陛下又会作何感想?
两日之后,萧元戟等到了答案。
驿丞为萧元戟送来了京城的包袱,打开来是一套雪白的里衣,还有一根黑色发带。
正是那本该放在他府上枕边的那根。
萧元戟拿起发带,下颌骤然紧绷,牙关咬了咬,犬齿又开始发痒。
军中不缺粮食,可只要一想到圣上,他便总觉得腹中空空,饥饿难耐。
萧元戟将发带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可以闻见熟悉的药香。
然而包袱中的里衣味道更加浓郁,药香混合着龙涎香,渗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