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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程蔓菁十五岁入府,他宠了她十几年。后来登基,他封她当贵人、妃子、贵妃,给了她仅次于皇后的尊荣。
他把她的心,都宠野了。
“贵妃,”泰羲帝轻声说,不容置喙,“朕只同你说最后一次。你宫中的人,管不好便不必管了。后宫不得干政,王怀——”
太监尖细声音回答:“奴才在。”
“传朕旨意,后宫嫔妃不许再来御书房。”
“是。”
程蔓菁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得宠十几年,能自由出入御书房也是其他嫔妃没有的殊荣,而如今……
程蔓菁垂下头,心里发慌。她心想,程茂松是个不顶事的,她必须要差人去一趟东南了。
等皇贵妃转身离开走远之后,泰羲帝看着面前的折子,忽然从胸口溢出几声剧烈咳嗽,吓得王怀连忙上前替他顺气:“皇上息怒,您千万保重龙体啊!”
泰羲帝按着胸口,喘匀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怒意:“他们都当朕老了,昏庸了!可朕如今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脑子还清醒着!王怀,朕还活着,太子和朝臣们竟然已经开始盘算朕百年之后的事情,忙着给自己找下家了!”
他怒从中来,狠狠一巴掌拍在案上!
王怀“噗通” 一声跪下,眼中涌起热泪:“皇上,您是大祁的君父,天下只有您一个主人!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您动气伤神啊!”
泰羲帝摇摇头,摆手让他起来:“当初朕登基时,长孙皇后便说不可太早立太子,储位定得早了,人心就乱了。竟是让她说中了……”
王怀这次却深深埋下头,不敢说话。
泰羲帝靠在椅背里,望着殿顶盘龙的木梁,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老了。
否则,自从太子被废,他为何总是想起先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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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钦差御史,再如何对其敷衍拖延也得有个限度。
没过多久,李守谦便传来消息,称拿到了市舶司的账册;另一边谢驰的信件也送到,说是商船成功离了港,事情都办完了,准备去替长公主寻宝。
祁明景便差高守业之前留下的另一侍卫往东南跑一趟,非常大手笔地送去一沓银票票号。
——近来京中风云变化,书安也是个胆大心细的,在祁明景的支持下做了几轮生意,回报颇丰。
经此一事,京城的东南会馆地界上,出了个厉害的老板娘的消息在街头巷尾悄然流传。
……
三皇子祁仲尧近来春风得意。
太子倒台,地下的弟弟们至少年幼他六七岁,不足为患;后宫,母妃是当朝宠妃皇贵妃;朝中,他外族把控东南,是封疆大吏,如今他的姐夫又是连战西北、云靖府的将军。
这些日子,他是走到哪里奉承话就跟到哪里,浑身的毫毛都快被人捋顺了。
今日是开春之后的难得好天气,几个纨绔子弟哄着他出了宫,说是要带他去东南会馆的新茶楼散散心。
来到东南会馆地界上,其中一个纨绔扯扯祁仲尧袖子,指着街对面:“三爷,您看,那不是您那位姐夫吗?听说他这些日子在诏狱里可威风了,咱们要不喊上他一起玩玩呗。”
祁仲尧皱起眉头——萧元戟身上杀气太重,他其实有些犯怵。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又实在丢面子。
正犹豫着,旁边一个纨绔拱火:“说啥呢你?人家萧将军是正经人,得老爷器重,忙着呢,跟咱们玩什么呀?”
听见这句话,祁仲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太子被废之后,他非但没被父皇委以重任,反而整天无所事事,连御书房的门都进不去几次。反倒是萧元戟,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去御书房的次数比他这个皇子还多。
越想越气,身边的人还在不停拱火,祁仲尧脑子一热,当即差了身边的太监去拦住萧元戟。
街对面,萧元戟刚从云酥里出来,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牵着马正要回府,就被一个太监拦在了路中间。
他听着太监尖着嗓子传三皇子的话,只遥遥对着三皇子的方向抱了抱拳。正要牵马离开,那太监竟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萧元戟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