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3)

什么？

封含玉看她的脸色，轻声道，“你心中想得没错，这地方，就是买卖人口的场所。”

“从前，目栀国的女子，大都生来便貌若无盐。但此地却爱美成风，女子以青春貌美为佳，男子却截然相反，崇尚老成。”

“可突然有一日，目栀国却不知怎的忽然翻身扬名，成了盛产美女之地。从这里出来的女子，不仅个个都美貌万分，且若维持得当，即便是年龄过百即将入土的老妇，都能青春如二八少女。”

“目栀国一介小国，既无土地，又无矿脉资源，便做起了这横跨三界的生意，时间一长，买卖女子竟成了本国一桩有名的地下产业。”

“如此说来，这被买的女子应是贫苦至极，到了难以生存的地步。否则，怎能任由自己像物品一样被买来卖去？”易清岚问。

说话间，只听得又有一位女子被买下，卖主看起来是个足有四五十岁的男人，却打扮得油头粉面，花枝招展。

转手任人，身不由己，易清岚细想此事，只觉尤为可怜可叹。

“你这么想，别人却不一定。”封含玉道，“有些人生来命苦，反倒会把这看做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且，此地为了招徕顾客，还特意制造噱头，”封含玉眼神一斜，示意她看那侍者，“你瞧，那托盘中的扇子，上面绘的多半是不同的美貌女子容颜，令买人的宾客得以挑选，将那丑女变成什么模样。”

“当真？那岂不是有将人改头换面之能？”易清岚惊诧道，“可这事，当真是凡人能做到的？”

“凡人？”封含玉冷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大能耐？多半是借用了什么罕见的法器灵物一类。”

易清岚细细思索，“难道你认为这事，跟山魈有关？”

“从前在木隐山之时，我便疑惑，山魈为何要费大力气，去取那人间的法宝。”封含玉道，“即便妄神的角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若离开毒瘴之地，又有什么奇效？可后来想想，山魈是有更大的图谋。”

“那以你之见，它到底在谋划什么？”易清岚问。

“我只是猜想，目前还无法确定。”封含玉一手在桌上轻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来到此地，定然与这里的特异之处有关。”

“那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一个朋友，”封含玉神秘一笑，转头道，“继续看吧。”

此时已经轮到第五位女子出场等待被人买走，她以面纱遮脸，却遮不住她蔫黄的面色和稀疏的头发。

这女子……怎么看起来分外熟悉？

“绿萼？”易清岚看了半日，忽然认出了台上的女子。忍不住叫出声来。

大厅空旷，她这么一叫，竟引出淡淡回音，一时间许多人都往这里看了过来。

易清岚连忙收口，只一味盯着台上，心想，怎么绿萼也来了这里？

封含玉面上浮起揶揄之色，“怎么，难不成，你竟看上了她？”

“怎会，”易清岚苦笑道，“只是此前曾见过几面，说是患难之交也不为过。”

易清岚正暗自思索，要不要怂恿封含玉将绿萼买下，可见封含玉一派气定神闲之色，实在不像是会买下女人的买主。

这时，忽然听见铮然一响。

易清岚心头一紧，转向声音来源。那买主看起来白发苍苍，足有七老八十，可身上穿得极为富贵，一身锦绣如祥云，更衬出他一身衰老的褶皱黄皮。

难道绿萼就要落入这等人手中？

不料，声音刚落，场中又是铮然一声。

这一声是从易清岚隔壁传来的。

易清岚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价高者得的规矩。只见隔壁屏风后人影一动，伸出来一只略带皱纹但保养得极好的白皙手掌，拇指上还戴着一只碧玉的扳指，从容接过了侍者递来的扇子。

“被买下的女子，到何时才会改头换面，交到买主手中？”易清岚问道。

封含玉看她一眼，“今夜子时结束之时。”

场上女子散尽，卖场也到了尾声，迎来了高潮时分。金蟾面具侍者清点扇子之时，易清岚分明觉得，场上的宾客变得更加躁动，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些异响。

是极其悠远细微的声音，易清岚凝神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