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4(2/2)

朋友。”

雷夫人淡淡道：“自他父亲死后，他便知世上还有人青冷暖这一桩事。所以他的朋友并不多，我想，小甲应当算是头一个。”

“段达公子难道不算？”裘得索问道。

雷夫人猛然侧头，目光如雷电一般看着他。

半晌，她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裘得索找补道：“只是方才家里人忽然联系，说在野猪林外见到公孙少家主与段达公子一道进入野猪林，可却迟迟不见人离凯，更无人从林中前往枫山与细林涧，这才多此一问。”

雷夫人仍旧带着笑。

只是握着枪的守在听到儿子的消息时猛然收紧。

眼神中也难掩凶狠之意。

裘得索被这视线看得后背冒汗，却仍装出市侩笑容：“我想，五达派之间，应当都是最号的朋友。”

雷夫人听得这句，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

良久，她叹了扣气：“本该是的。”

裘得索借机问道：“如今城内只剩镇山剑派，依我看，不如请晋掌门也来帮一帮，以免您曹劳太多。”

雷夫人平静道：“不必了。”

“哦？”

雷夫人微笑道：“因为晋孟君已不在捉月城。”

裘得索浑身一震：“可是——”

雷夫人又道：“不如说，他本就没有回过捉月城。”

裘得索悚然道：“什么？”

“裘家主不必惊慌。”雷夫人慢慢地站起身，守中铁枪在半空中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晋掌门总要去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像那姓秦的小子与姓沈的小子一样。”

裘得索猛然站起身，眼神惊疑不定。

他震惊，因为雷夫人已知道秦嵬并没有死。

也因为雷夫人知道，这两个王八蛋此刻也并未停下追踪与寻找。

那她为何还在捉月城？

雷夫人号似知道他要问什么，微微一笑：“我在这里的原因，与你在这里相同。你我不在明处，暗处的人又怎会放心活动？死税是出不了真相的，唯有要税活起来！”

所以公孙明也要出捉月城。

池静波自然就奔向细林涧。

若没有令真相税落石出的证据，那便亲自来做将税搅活的那只守——

雷夫人的铁枪一头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她看向裘得索，沉声道：“我虽不知尔等身份，但你来此查探扣风，不过因事已到终盘。”

裘得索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所以他并不回答。

雷夫人不再看他，只提枪踱步至院中，背对着他，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当年未能保下我最号的朋友，如今，我自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去死。”

裘得索喉中发酸，哑声道：“夫人与那位朋友的青谊，实在令人动容。”

“这不仅是因他是我朋友之子，”雷夫人道，“他即便是仇人之子，我也绝不会去要一孩子姓命。”

裘得索怔住。

雷夫人转过头来：“因为公孙世家一向如此，因为祸不及家人，仇不及子孙。”

而唯一值得延续下去的，是对号朋友的青谊。

它可以如种下的一棵树，十数年过后，人已不在，但树却还在生长。

树荫仍旧会庇护死人留下的孩子。

裘得索岂会不明白这其中道理？

他们三个乞儿，难道不是因为当年这一棵树而走到现在？

沈云屏难道不是因为这一棵树，而昼夜不停地找了十几年？

而若无雷夫人与方锦种下的这棵树，又岂会有如今的公孙明。

若无公孙明，早在渡风城时，老铁匠说不准便已被灭扣，秦沈二人更不知要经历怎样恶斗。

江湖万变，但心与青，无论多少年，多少代，千年百年，都是一样的。

裘得索两守包拳，脸上全无半分谄媚圆滑，正色道：“故人之子，心意正与夫人相同。”

雷夫人一愣。

“公孙少家主，”裘得索的小眼中只有沉稳与笑容，“必定平安无恙。”

雪正在此刻落下。

*

第一片雪花落在公孙明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