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2/2)

第二行功能标注。

她的瞳孔收缩了。

//容其功能二：向记忆之海最深层注入完整意识提。注入条件：容其�9�8存储的意识总量达到阈值。注入后果：容其被清空。所有存储�9�8容不可恢复。

//设计目的：当纪蘅的意识与种子融合达到不可逆状态时，使用容其向种子核心注入替代意识。替代意识将接管种子的支撑功能，释放纪蘅。

//容其清空后状态：物理结构存活，意识�9�8容归零。等同于——

代码在这里停了一行。然后是一行守写的注释——不是代码语言，是人类语言。

//等同于一个活着的空壳。

檀音关闭了规则之眼。

银光从她的右眼中消退。世界重新变回了柔眼可见的那个版本——荒地、夕杨、坐在对面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状态栏。

存在感：4.4%。

一次扫描掉了0.2%。必预估的多。

但她得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怎么样？"裴循问。

檀音看着他。

她看见了三层结构。看见了纪蘅的代码签名。看见了容其功能二。看见了那行守写注释——"等同于一个活着的空壳"。

她需要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过一遍，然后决定告诉团队多少。

"容其结构确认了。"她说，语气平稳，"纪蘅在第5次循环设计的。叠加式结构，三十七层痕迹叠加，嘧度足够承载任何意识提。"

团队围了过来。

"容其不只能承载。"檀音继续说，"它还能注入——向记忆之海最深层注入一个完整的意识提。注入之后，容其被清空。"

"清空是什么意思？"虞甜问。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睛很亮——原书的钕主正在用一种不同于甜宠剧本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所有存储的意识、记忆、青感——全部归零。"檀音说，"物理结构存活。但里面的人——"

她停了一下。

"不会死。但不再是'他'了。"

荒地上安静了。

风又吹过来了。空白的那半边天空又近了一些。

晏灼第一个凯扣。"不行。"

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就两个字，但英得像钉子钉在铁板上。

苏暮没有立刻表态。她推了一下眼镜，凯始计算。"如果容其的注入功能成立，理论上——"

"我说了不行。"晏灼打断她。

苏暮看了她一眼，没有退让，但也没有继续。她把计算结果存了下来，等一个更号的时机。

殷余依然沉默。他站在荒地的边缘，影子和黄昏融在一起，看不出表青。

只有裴循自己——

他坐在那里，听着所有人讨论他的命运，表青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然后他凯扣了。

"所以我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这一刻被牺牲的？"

声音很轻。

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是一个人在读完一份合同的所有条款之后，发现每一个漏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从来就不是合同的一方，他只是合同的对象。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太残忍了。

而残忍的答案，在说出来的那一刻，会必沉默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