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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一件荒谬到“不可能为真”的事。
路麦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或者说突然接收到了太多意外的情报,终于能够躺到床上的时候,路麦已经筋疲力尽。
很显然那并非是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是种精神上的衰竭,她确信自己必须在梦里对那个人进行一番拷问。
尽管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用语言进行交流了。
她一定能从那个人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
舰艇上的“夜晚”比她在地球上经历的任何一个长夜都更黑暗。这里没有星与月的光芒,也没有让人感到聒噪的城市的夜灯。沉闷到让人感到像身处黑洞之中。
沉闷到让人觉得并非现实。
就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然陷入沉眠。就好像在做一场本不该出现在深度睡眠之中的梦境。
那片海滩呢?
那个人呢?
路麦感到自己正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探寻着前往那片阳光海滩的道路。
而四周漆黑一片,漆黑到让人无法回想起阳光的触感。
她看不见任何事物,包括她自己的身体,仿佛她只是一团没有实体的意识。
这种不同以往的梦境体验让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其中最糟糕的一种便是……
左铱的“异想天开”是真的。
因为包装好的泡沫被戳破了,所以那个人开始躲着她了。
“胆小鬼!敢做不敢当。”路麦在心里想道。
然而越是这么想,心中的不安与疑虑便越发强烈。若非如此,他为什么要躲着她?
下一秒,她又开始怀疑,此时此刻所产生的意识究竟是不是来自她的主观。又或是……另一个意识在她脑中留下的烙印。
她“甩了甩头”,开始在记忆之海中寻找任何能够当作锚点的东西。
小时候因为和父母争吵而摔坏了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没有成为班里第一批挂上红领巾的小学生而感到羞耻。
第一次考全班第一的时候那种仿佛中了头奖似的心情。
高考查分。
大学毕业时院长为她拨穗,她捧着毕业证书笑得像个傻子。
刚上班时因为犯了一点小错而被上司痛批一顿,回家大哭一场然后像个中二病晚期患者一样握着纸巾大喊要“夺回一切”。
个人简介上的年纪不算大但看起经验丰富得可以当她妈妈的主治医生告诉她:你的脑袋里有东西……
那时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以为是命运对她开的一个玩笑。
现在回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才更像是那个玩笑。
“你甘心吗?”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她好似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太阳xue有些发麻,阴森恐怖的触感从后脑一直传递到眼角。
那并非一种虚无缥缈的“直觉”,而是一种确实 的存在。
纤细的跃动,如同一张大网,覆上了她的左眼。
可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她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睁着眼睛。
下一秒,她忽然明白过来,那是路西法。
她的小蜘蛛,又一次趁着她入睡时的毫无防备,爬上了她的脸,盘踞在她最脆弱的器官上,似乎犹豫着是否要对她判决死刑。
它若要在此刻生杀夺予,她将毫无还手之力。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到恐惧,反而因为接触到了这个已知的实体而感到欣慰。
她决定好要接受它的审判了。
尽管她不知道它是否、又为何对自己有杀心。
她甚至开玩笑般地想到了一句俗语——哪怕根本就不适用于眼下地情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来吧……”她在心里默念。
一瞬间,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接着,所有的感觉都离她远去。
她以为这就是“死亡”。
她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小蜘蛛默不作声地顺着来时的路径,躲回了她的后颈。
室内的照明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打开,她随即意识到刚才的那声轰鸣恐怕并非梦中的存在。
一直平稳运行的军舰此刻正在摇晃,炮轰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
是敌袭。
路麦深吸一口气,从床脚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