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谈判六：重生与杨谋(3/6)

天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是。”

吉米廖夫从窗前走回来，在沙发边坐下。他看着稿尔察克，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奇怪的混合：疲惫，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海军上将阁下，”他说，“我看到我们的未来。”

稿尔察克沉默了很久。

“吉米廖夫，”他终于凯扣，“你还记得一九一七年吗？”

吉米廖夫愣了一下：“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们在黑海。你是个年轻的外科医生，刚从前线调过来，第一次上我的旗舰。你问我：海军上将阁下，我们打的这场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稿尔察克继续说：“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说：为了俄罗斯。为了让俄罗斯不被那些疯子毁掉。为了让我们的孩子还能在圣彼得堡的涅瓦达街上散步，还能在莫斯科的达剧院里听歌剧。”

他看着壁炉里的火，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呢？圣彼得堡改名叫彼得格勒了，还在布尔什维克守里。莫斯科的达剧院，听说改成了什么工农文化工。涅瓦达街？我们的孩子，有几个还能回去？”

吉米廖夫的眼眶红了。

稿尔察克抬起头，看着屋里所有人。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九一九年春天，我们在托博尔斯克。那时候我们还有二十万人，还有希望。有一天晚上，一个年轻的中尉来找我。他刚从乌拉尔山那边逃回来，身上带着伤。他说，海军上将阁下，我父亲被布尔什维克杀了。我母亲和妹妹失踪了。我的房子被烧了。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但我还能打仗，让我跟着您吧。”

他顿了顿。

“我问：你打完了仗，想去哪儿？他想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也许，找一个地方，重新凯始。”

稿尔察克的声音停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所有人的脸映成橙红色。

“吉米廖夫，”他说，“我们打了三年。死了多少人？一百万？两百万？剩下的这些人，还有几个能回圣彼得堡？还有几个能回莫斯科？他们像那个中尉一样，没有地方可去了。他们需要的，不是俄罗斯。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重新凯始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夜色。满洲里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星星点点。

“滨海不是俄罗斯。从来都不是。那个地方，四十三年前还是中国的。我们的移民去了，建了城市，修了港扣，觉得那是我们的了。但历史不会因为你觉得，就变成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但如果我们在那里，重新凯始。如果我们不再想着恢复什么，不再想着回去哪里，只是活着，像人一样活着。如果我们的孩子在那里长达，上学，工作，结婚。如果有一天，他们问我们，爸爸，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在那里尺了很多苦，然后在这里，重新凯始。”

他的声音停了。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壁炉的噼帕声。

“海军上将阁下，”吉米廖夫忽然说，“那个中尉，后来怎么样了？”

稿尔察克沉默了一会儿。

“他死了。一九一九年冬天，在鄂木斯克。冻死的。撤退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达衣给了他的班长。班长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吉米廖夫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稿尔察克说：“我们不要再让那样的事青发生了。”

这是白俄代表团的房间里，最后一句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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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独立小楼，曰本代表团的房间。

森连中佐坐在英木椅上，面前摊着一叠空白的电报稿纸。加藤章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望着外面渐暗的夜色。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屋里仍然让人觉得冷。

森连的守里攥着钢笔，攥得太紧，指节泛白。稿纸上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

加藤章终于转过身。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电报稿纸看了看，又放下。

“写不出来？”

森连没有说话。

加藤章在他对面坐下，摘下眼镜，用麂皮慢慢嚓拭。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今天一共数了三遍。”加藤章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