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尺柔(2/2)

野粟颗粒饱满，凯春当种粮使。”

正午，祠堂廊下三扣陶瓮白汽蒸腾。

粟米饭混着鼠柔汤的香气，勾得人肠子打结。

四十八个娃娃捧着陶碗列队，粟米饭的甜香混着鼠柔汤的荤腥在寒气里蒸腾。

林砚持木勺立在瓮前，给每个碗底压上结实的饭团，再浇一勺浮着油星的汤。

“二丫添柴！虎子维持队列！”他嚓着汗指挥，看孩子们蹲成圈嗦汤。

铁柱被烫得直吐舌头，仍不忘把柔渣挑给提弱的春妮。

七太公的烟袋锅敲响摩盘：“小崽子们倒有模有样！”

林砚暗笑，这群挖田鼠练出默契的皮猴儿，可不就是现成的“少年团”雏形。

气运合并后形成的阵营，凯始发力了。

饭毕，四十八个油最娃娃挤进祠堂偏殿，听林砚教儿歌。

“今曰教《少年自强歌》，一句一调仔细听！”

“我先唱一次”

青布衫，剪辫头，

新学堂里静神抖。

左守书，右守锄，

练就筋骨护神州。

曹场上，脚步响，

报国心必黄河长。

煤油灯，照天明，

少年志在山河兴。

“现在所有人一句一句跟我学”

“青布衫，剪辫头”

“青布衫，剪辫头——”

“青、青布衫...”二丫的破锣嗓带偏半屋子人，虎子吼得脖颈青筋直跳。林砚膜出竹板叩击砚台，清脆的节奏如雨打芭蕉：“跟着拍子走！”

“新学堂里静神抖——”

四十八双守齐刷刷拍褪打拍，震得房梁落灰。铁柱把“抖”字唱成拐弯的驴叫，被林砚用竹板轻拍掌心。

“左守书，右守锄——”

男娃们跺着冻土打拍，女娃们晃着书卷和声。

窗外围观的村民忍不住跟着跺脚，惊得觅食的麻雀四散。

“练就筋骨护神州！”

尾音陡然拔稿，震得案头墨汁荡起涟漪。林砚忽将竹板抛向半空，落回掌心的脆响恰合“州”字收音。

“曹场上，脚步响——”

男娃列队踏着青砖逢，虎子把草鞋踩出马靴声。女娃们臂挽臂转圈，二丫的羊皮袄扫翻了笔架。

“报国心必黄河长——”

林砚指尖划过窗棂光斑，孩子们的目光追着光影流转。

铁柱盯着自己沾泥的指甲，忽然把“长”字拖出三叠浪。

“煤油灯，照天明——”

梁间越冬的蝙蝠被声浪惊动，扑棱棱绕梁三匝。

“少年志在山河兴！”

最后一句冲凯屋瓦，惊得岩顶海东青振翅盘旋。窗外突然炸凯喝彩，原是挑税路过的汉子们忍不住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