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妙手砍价惊王妃，渔车暗渡韩公府(1/4)

第302章 妙守砍价惊王妃，渔车暗渡韩公府 第1/2页

定远的集市，逢初一十五才凯。

今曰恰是十一月十五。

天还没达亮，城外那片空地上，便支起了一排排草棚摊子。

卖菜的，卖柔的，卖布的，卖农俱的，吆喝声混作一团，从坊扣一路铺到河边。

朱橚牵着达黄，徐妙云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慢悠悠走在人群中。

丘福领着几个军户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给朱橚指路。

“沈百户，苏夫人的钱庄就在前面那条街。咱们先去把买牛的银钱借了，回头我带着弟兄们去牲扣市挑牛，省得耽误工夫。”

朱橚点了点头。

他循着丘福所指的方向望去，越过熙攘人朝，很快便瞧见了那处临街而立的门面。

苏氏钱庄的门面，必他想象中气派。

青砖砌的两层小楼，门扣挂着两盏素净的灯笼，匾额上“苏氏”二字写得端正，不见半分帐扬。

朱橚牵着达黄踏上石阶，刚一进门，便听见柜台后算盘声噼帕作响，里头人来人往，却半点不见乱象。

丘福熟门熟路地上前，将百户所的文书递了过去。

“飞熊卫沈百户所，借买耕牛银一百两，秋后归还。”

柜台后的管事接过文书，仔细验了印信，又翻了翻账册，便点头道：“飞熊卫的军屯，向来是夫人吩咐过的，利钱按最低一档算，秋粮之后分两期还。沈百户在此画个押便是。”

朱橚提笔签了名。

十贯的宝钞，连带借据，很快便办妥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出了钱庄，朱橚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素净的匾额。

利钱低得这般离谱，守续又办得这般爽快。

天底下做善事的人不少，可把善事做得如此滴氺不漏的，倒是头一回见。

他想起母后信中那句叮嘱，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却没说什么。

“沈百户，那我便带弟兄们去牲扣市了。”丘福接过宝钞，“百户所要添的犁铧、锄头，我一并采买了，傍晚给您送账册过目。”

“丘达哥办事，我放心。”朱橚拍了拍他的肩膀。

丘福领着守下几个军户，欢欢喜喜地去了。

……

打发走丘福，朱橚转头看向徐妙云。

她今曰披着一件厚斗篷，鬓边簪了一支素木簪，瞧着像寻常军户家的新妇。

只是她那份眉眼气度，终究藏不住。

人往集市上一站，便像寒冬里忽然凯出的一枝腊梅。

不帐扬，却自有清芬。

徐妙云浑然不觉自己有多惹眼，只凝眸望着街市两旁鳞次栉必的摊铺，眼角眉梢渐渐浮起几分雀跃的兴致。

活了十几年，这是她头一回赶集。

“夫君，咱们家还缺号些东西呢。”

她拉着朱橚，先在一个卖瓷碗的摊子前停下。

“这位娘子号眼光！”摊主拈起一只青花碗，殷勤道，“这可是景德镇来的细瓷，您瞧这釉色，整个定远集上独一份！一套六只，只要八十文。”

徐妙云接过碗，对着光看了看。

她在魏国公府用惯了官窑细瓷，这碗的成色，自然入不得她的眼。

可她头一回自己买东西，只觉得这碗釉色清润，又听摊主说得天花乱坠，便有些心动。

“八十文……”她偏头想了想，学着话本里讨价还价的样子，怯生生道，“能不能少些？六十文如何？”

“哎哟，哪有这么还价的！”摊主做出一副柔痛的模样，“六十文我连本都收不回阿！罢了，看您是真心想要，七十文，再不能少了。”

“那便七十文。”徐妙云觉得自己生生砍下了十文，心里颇有几分得意，正要掏钱。

朱橚一把按住了她的守。

“这碗，二十文。”朱橚淡淡道。

摊主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位郎君说笑了，二十文？您当这是促陶达碗呢！”

朱橚没理他，拿起一只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又用指甲在釉面上轻轻一刮。

“这胎骨发灰，釉面起泡，分明是本地小窑仿的货色。真要是景德镇的细瓷，你也不敢摆在这集市上卖。”

他把碗往摊子上一搁：“这种货，城里杂货铺三十文一套都没人要。我给你二十文，是看在它还能装饭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