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进行时(1/3)

贺霖幼儿园时期是在老家读的，只读了一个学期。

关于希望幼儿园的具体事例贺霖基本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唯一一个人，让他印象深刻，直至成年后也无法忘怀。

第一天去幼儿园报到。

贺霖被老师领着进了教室，教室里摆着一排排彩色的塑料小椅子，椅子背上贴着每个孩子的名字。

他随便坐在一个位置上，没多久，他身边坐下来一个圆脸的小女孩。

贺霖没人住多看她几眼，觉得她像个hellokitty。脸圆圆的，腮帮子鼓鼓的，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褪干净的婴儿肥。

贺霖看了她一眼，友好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全身都是粉色，扎着双马尾，转过头来，那双眼睛也是圆的，她放下书包在腿上，认真说：“我叫吴天天。”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我的爸爸叫吴法。”

说时小脸微微扬起来，仿佛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贺霖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五岁的他不会去想“吴法”和“吴天天”连起来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自己面前那盒彩笔，准备在老师发下来的白纸上画点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圆脸女孩忽然高高抬起鼻子：“我从小就很牛，你知道吗？”

“………”贺霖手里那支彩笔停在半空中。他这才认真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圆脸移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上，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女孩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她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贺霖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那支彩笔，看着她的侧脸——她正低头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肩膀微微动着，像是在画一只翅膀不对称的鸟。

贺霖愣了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纸上。

他想了一会儿那句“你以后就知道了”，最后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画画。

五岁的他还没有学会“这个人以后会在记忆里留很久”这件事，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奇怪，又奇怪得让人想多看两眼。

幼儿园的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花名册，开始一个一个地点名字。

“张文元。”

“到。”

“李小萌。”

“到。”

“贺霖。”

贺霖举起手，应了一声“到”。

老师继续往下念：“宋容容。”

身侧的女孩举起手，声音响亮得像是在喊口号：“到！”

“……“贺霖缓缓地看向她。

宋容容扭头：“干嘛？”

“……你不是叫吴天天吗？”

“现在都流行取艺名啊，你不知道吗，我都说了我很牛。”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哪来的大明星呢。

贺霖无语了一阵。什么时候的风潮？他怎么不知道？

过了会儿，贺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爸爸姓什么？”

宋容容鄙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连常识都没有的人：“我爸爸姓宋啊，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不是她忽然说自己叫“吴天天”，爸爸叫“吴法”，他怎么会怀疑这件事！

所以不仅是她有艺名，她给他爸爸也取了艺名！

贺霖沉默了好一阵。

五岁的他还没有学会“槽多无口”这个词，可他已经有了那种感觉——这个人，不太寻常。

他看着宋容容那张圆脸，她正用一种“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懂了就好”的表情转回头去。

他只好也转回去，假装刚才那番对话不存在。

再然后就到了中午的午休时间。

幼儿园里的午饭是统一配的，每人一个小餐盘，盘子里有肉汤、番茄、玉米粒、馒头，还有一小杯牛奶。

餐盘是那种浅蓝色的塑料盘，被分隔成几个格子，汤放在最大的格子里，玉米粒和番茄挤在一起，馒头放在旁边，牛奶是常温的盒装奶。

贺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勺子舀着玉米粒往嘴里送，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赞叹：“你真好看呀！”

他抬头瞥了一眼。

宋容容正戳着前面一个女生的肩膀，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齐刘海短发，瓜子脸，眼睛大得像是有正常人的两倍，瞳孔又黑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