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找书(2/4)
云见她默然不语,冷哼一声,便扭身出去了。
这时扇儿刚好掀帘进屋来,瞧见彩云脸色,连忙走到窗下问荷女:“她这是怎么了?怎又板着一张脸儿,你得罪她了?”
荷女垂着芙蓉似的脸儿,手上不停,依旧在油灯下飞针走线,“不知道,也许呢。”
扇儿见她淡淡的,不甚在意的样子,不禁摇头道:“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了。她不就看你性子软和,万事不计较,才敢这么对你。要是换一个人,凭着当下在姑娘面前如此得用,哪儿还会惯着她!”
荷女只是笑,并不搭腔,心中却道:“我如今这处境,还是尽量忍耐,切莫轻易与人起冲突为好。她若只是嘴上说些个无关痛痒的话,并未使出什么阴狠手段来害我,我便是嘴上让她一让又何妨?何必非与那等狭隘小人争执个高低长短?徒费许多口舌不说,只怕是要将她激怒了,再无端生出许多是非来。到那时,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也能演变成泼天的祸事了,想想实在不值当。我只将她说的那些话全当耳旁风,吹过便散了,全不往心里去,求个安稳度日,如此便罢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快些脱籍出去才是正经,多呆在这府里一天,就多一分风险,不管是丫鬟间明里暗里的争斗,还是府里头那位危险的大公子,若真是被他看上,可就麻烦了……
又说陆珏今日从总督衙门回来的早,原本心血来潮半道特地转来锦云院,想看看那小丫头,不想人病了并未到跟前来伺候,因而用罢晚饭便走了,不再多留。
过了几日,得了空仍往锦云院去,刚入院门,就瞥见那拐角处有一抹素色衣角一闪而过,不由内心冷笑。
话说荷女原本在院里树荫下做针指,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心里一惊,便忙忙丢了手里的绣活,往屋里躲去。
她不确定陆珏对她是否存有那种心思,又或许自濯缨水阁回去后他转眼就忘了她这个小丫头也不一定,可她也不敢赌,心想尽量躲着别在他面前露脸儿总没错。
又过了两日,早饭过后,陆瑜先往长辈处问过安,回来便舒适地歪在窗下的小榻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话本子,荷女坐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
陆瑜除了爱踢毽子外,其次的爱好就是看话本子。这些才子佳人的话本,里头内容多描写私定终身、为爱私奔等超越礼教的行为,原本高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是禁止看这些的,可架不住陆瑜喜欢,常背着人偷摸着看。前一阵儿她还因为偷偷看这些话本子被蒋氏发现,全给没收焚烧了去。这两日彩云见她天热无聊,就又去外头书坊偷偷买了一摞书回来孝敬她。
荷女当时正好也在屋里,看了眼书皮,只见是一些古今小说并飞燕、合德、杨贵妃的外传,还有一些酸掉牙的才子佳人故事。她挨个翻开大致瞧了几眼,只觉有几本书里的内容过于香艳大胆,顿时皱了眉头。
她前世也曾淘气背着大人们偷偷看些话本子,诸如《西厢记》、《牡丹亭》以及《元人百种》等,故而理解陆瑜的爱好。只是考虑到陆瑜年岁尚小,荷女恐她心智受污染,少不得要婉言相劝几句,只道这其中有好几本书皆尺度过大令人乍舌,若被大太太发现必然动怒严罚,若不慎传出去陆家的闺秀平日里爱看这些秽书,于名声也不利。又语重心长地劝了她一回,好说歹说,终是将那些粗俗过露,香艳露骨的剔了,只单把那文理雅道的拣了几套留下。
彩云不识字,不知书里内容,反以为她见不得自己讨主子欢心,是在故意同她做对。一时心里气恼,便对着荷女阴阳怪气了几句,还当着陆瑜的面明里暗里指责她多管闲事,一个奴才管起主子的事来,未免太过逾矩僭越!
然陆瑜却并未因此责怪她逾越,反倒对她的劝诫暗服,心里愈发的对她有好感起来。
话说回来,当下陆瑜正看得欢处,忽闻院子里有人高声喊道:“三姑娘在吗?”
陆瑜一惊,一下从榻上弹起,手忙脚乱,荷女忙不迭放下绣活,帮她把手中的话本塞到柜子里。
“是严嬷嬷的声儿,她怎的来了?”陆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