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七)(1/2)
“好……只是,你需要多点儿吗?”
喻说迟从口袋里拿钱,一把钞票全递了过去。
周惊长早皱眉:“什么意思?”
“天黑。我懒得数了,”喻说迟抬眉,朝向他,“要不你自己来数。”
“我只要七十五。”
周惊长态度倔强,他捋一下头发,趁着路灯俯身,在人手里抽钱。
夜色静谧,两个人离得近,喻说迟嗅见对方身上的味道,貌似微微一笑。周惊长不知道他笑什么,只嗅见自己身上很重的机械汽油味。
“八十,找你五块。”
周惊长很较真,从自己身上翻出零钱,塞到喻说迟手里,之后他再不看一眼,直接错身离开。
喻说迟低头,看着那脏烂沾着汽油味的五块钱。他迈开步伐牵着狗,沿河端端正正走在周惊长后边。
手里的金毛哒哒地落周惊长几步,又引在喻说迟前面。二人一狗途径半路的宠物店,吹着圣灵河的晚风,漫长的一天终究是要结束了。
十分钟后,复古的小洋楼出现在视野中。
周惊长停下脚步,像是要用无情的目光,把跟了自己一路的人看穿。
喻说迟压下眉梢一点儿轻松的神色,抬头时装模作样地疑惑了下。
他扯住小玫瑰狗,恍然大悟般看着眼前的小洋楼,又望向周惊长,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周惊长闭了闭眼,心说这个人怎么还倒打一耙,不是他自己一直跟过来吗?虽然公爵家的房子离自己家近是事实,但喻说迟也未必必须住这个洋楼吧。
喻说迟好整以暇牵着狗往那儿一站。
周惊长不知道在跟自己怄什么怪气,片刻才松了松眉头,过去几步说:
“天这么黑,我送一个alpha同性回家,想必是义举。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爱窃听的变态同性恋,您难道还怕我盗取居住地址吗?”
闻言,喻说迟不管他层层言外之意,姿态从容:“原来如此。谢谢你。”
“我家的确住在这里。”
“?”
谁要知道他家住哪里?
周惊长心情写在脸上,像一身刺陷进了沙子里,浑身不爽。喻说迟本来打算上楼了,却又回过来若有若无笑说:
“对了,我家这只金毛性格温和,毛很顺的,一点都不刺人,你要不要——”
周惊长站在原地,就要摸上去。
“学学?”
闻言,周惊长在心里劝自己冷静,收回手轻轻咬牙说:
“不了。我对狗没兴趣。”
喻说迟失望:“我以为你会跟它很投机。”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跟一只来路不明的狗投机?”
“这不是一只来路不明的狗,它是我家养的宠物。名叫小玫瑰。”
“它叫什么跟我没关系。而且重点也不是这个。”
“那你说它来路不明。它明明有名有姓也有家。”
周惊长一忍再忍,直接转头回自己家,然而小玫瑰跟在后边,牵带着喻说迟。
周惊长听见脚步声,手搭在外楼梯上,半途立在夜色里朝下后方看。
小玫瑰朝他热情地摇尾巴吐舌头,喻说迟站在那里,虽无显然的笑意,神情却明净疏朗。
——他们就成了邻居。
之后几天,汽修店的生意依旧忙碌,周惊长中午回去烧个饭,没时间吃就得来。他看见小花在这些天里自己编了个兔子娃娃,小苔也在对着书本学算数,一时间愧疚难当。
“喂,老板,你汽修店该招人了吧?每天都是街坊邻居的投诉电话,他们说来店里修车的堵了一条街。”
“谁投诉的重要吗?是对面那个宠物店!还有我这月的工钱该付了吧……”
“什么啊,必须要到月底?”
“给假期是么,行吧,每周日下午。哦。那后天就是啊。”
老板痛痛快快把电话挂了,周惊长放下电话,从矮凳坐起来的时候险些跌倒。
他总是蹲着或弯腰修理零件,加上吃饭不规律,营养缺乏,身体条件在短短一个月里差很多。
最近,那个折磨人的易感期也要来了。
傍晚日暮,夕阳给花园水街漫上一层光,周惊长在饭点儿得闲,坐在店里,拆从前没喝完的低劣抑制剂。
谁叫他现在没钱,实在跟凌向温买不起了。应该不会喝死。
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