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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框在规矩里,就成了囚。哥哥你别太正经了,学那些酸儒样儿,可一点也不讨人欢喜,”
温峤吹灭了床边的两盏灯,并不接姜雪穗的话。
姜雪穗困意上来,想再说些什么,但只说了“哥哥”二字,眼皮子就耷拉下去,想说话也开不了口了。
温峤退至寝房外,在小厅临窗的榻上假寐起来。
这里不比家里的绛雪居,有守夜的丫鬟预备她差遣。
温峤不敢睡得太沉。
这一夜过去,姜雪穗虽未醒过,但她太爱踢被子,温峤总得时不时到床边来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因此受了风寒。
翌日姜雪穗如愿到柳树下挖出了温钰埋的金银田契等等,便将这些财物转交给温元乐保管处置,省得全被温钰败光了。
温钰深信自己撞邪,精神不好,发起烧来,还会说胡话,只得向书院告假回家养病。
温峤也发烧,但是因着了凉,实在熬不住得卧床休养,所以也向书院告了假。
姜雪穗以为是自己占了温峤的床睡,才连累温峤生病,心里过意不去,到洗墨阁来探望。
才入正房,便闻得一室药香。
文湘守着药炉正在煎药。
姜雪穗过去看了药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湘朝帘子后的百步床努努嘴,低声道:“大郎君烧成那样,还要躺着看书,又咳个不停,怎么劝都不听,将将昏过去,我们请郎中来看过,郎中喂了药丸给大郎君,说就让大郎君这样睡,我们才放了心。”
姜雪穗又内疚又惭愧,一定要代文湘守着药炉。
文湘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得将手中蒲扇交给姜雪穗,叮嘱过姜雪穗后,自己去忙其他的事。
药炉里烧得是金皮核桃木,无烟无味,还有股淡淡的核桃香。
文湘端了茶来给姜雪穗喝,见姜雪穗又往药炉里多多添那金皮核桃木,连忙阻拦道:“可不敢加多了,就剩这一点点金皮核桃木,若不是郎中说用这个生火煎药好,我也不会拿出来用。”
姜雪穗问道:“这也是能买到的东西,不过费几个钱罢了,何必要省?”
文湘笑道:“我的姑娘啊,这一锭金子才换一两金皮核桃木,这原是临安侯孝敬给老太太用的,一共才得二斤金皮核桃木,老太太自己留了半斤,给了大郎君、二郎君、四郎君各半斤,三郎君和家里的姑娘们都没分到呢。”
“老太太把她那半斤给了我,你打发小丫鬟去我那里取便是,横竖我用不着。我再让人去外面买二十斤来,老太太那里给五斤,你们这里拿五斤,剩下的十斤给大家分一分也差不多了。”姜雪穗道。
文湘吐舌,“让姑娘你破费了,等大郎君醒了,可别说是听了我的话才送这金皮核桃木来,大郎君倒要多心我向姑娘你要东西呢。”
姜雪穗:“那我再让人买些别的,和金皮核桃木一起送给大家,大表兄也就不会多心了。”
且说姜雪穗回去后,与海兰商量好,花出去八千多金,买了二十斤金皮核桃木、三匣白玉龙骨、一斤百年首乌、一小箱冬虫夏草及其他名贵药材,给众人分过后,又得了不少回礼。
小丫鬟们帮着松萝、梅蕊将那些回礼一一登记入册、抬进库房中,便有些特爱嚼舌根子的,议论温元乐的回礼太薄,不过几块绣了花的破手绢而已。
恰好温元乐又来绛雪居请教姜雪穗如何画金鱼,听见那些小丫鬟们议论她,羞得要死,满面通红,在回廊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出来要骂那些小丫鬟碎嘴子的画眉瞧见了温元乐愣在那里,忙过来行礼赔笑道:“三姑娘别将那些小丫鬟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姑娘可喜欢三姑娘送她的手绢了,平日里我们姑娘贴身的绣活都是白蔻做的,得了三姑娘送的手绢,我们姑娘连白蔻做的手绢都看不上。”
温元乐不好意思说道:“元元喜欢就好,日后元元的手绢,都我来绣好了,我一直愁不知该怎么谢她才好。”
画眉随温元乐往正房行去。
姜雪穗坐在厅上解九连环玩,见温元乐来了,又拉她一起说话。
注意到温元乐身上的袄裙还是去年做的,想着刚入冬时老太太就发话给家里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