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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私恋
纪书闻问得随意, 江意年能看出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给她一句回应而已。
其实她就算承认是自己也无所谓,上次在食堂被他给了咖啡, 她记住他咖啡因不耐受也正常。
偏偏她心虚。
江意年小声说:“不是,我不知道是谁。”
纪书闻也不太关心到底是谁说的,他只是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好像因为他的问题变得为难,白皙的脸颊都渗出了轻微的红色。
他没再问下去,礼貌地说声谢谢,便拿着柠檬水和其他人的奶茶转身离开了。
江意年找到吴冉的奶盖乌龙, 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 才去等电梯。
载着纪书闻的轿厢已经升了上去, 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 他也离她越来越远。
如果他不问她那个问题, 她或许还会借机跟他一起上楼, 但他问出来, 让她感到了无尽的慌乱。
纪书闻那么聪明, 哪怕对她完全不上心,她也担心他从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看出异常。
江意年思绪飘忽地回到房间, 轻手轻脚刷开房门,吴冉还没睡醒,她把奶盖乌龙放在对方床头, 从书包里拿了本教辅, 坐在桌前安静地写起来,同时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奶茶。
她怕吴冉再问起关于奶盖乌龙的事情,喝完以后就立即像毁灭罪证一般把塑料杯子扔进了垃圾桶,好在吴冉醒来以后就开始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完全没在意她到底喝了什么口味的奶茶。
作文比赛就这样匆匆结束, 站在回程的站台上,橙黄色的太阳余晖薄纱似地披落下来,万事万物都变成了类似回忆的色调,江意年产生了些微的惆怅情绪。
逃脱日常秩序的一天一夜过去得太快,快到她还没仔细体味,就已经到了尾声。
动车到站,大家排队上了车,江意年这次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书包放到脚下,拿出自己中午在酒店写的教辅,又钻研起来。
刚读完一道题目,她旁边就有人坐下了,带来了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起初江意年只觉得这味道熟悉,没多想什么,直到她往旁边投去一瞥。
江意年握着笔杆的手轻微一顿。
怎么会是纪书闻。
像是许下的愿望被延期送达,她望着他的侧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纪书闻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朝她偏过了脸。
这下江意年仓促收回目光也来不及了,只得强作镇定地打了个招呼:“嗨。”
他轻轻点头,视线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很快就回到了他面前摊开的书上。
江意年突然很难集中于她刚读完的题目,她靠近纪书闻的那半边身体微微僵硬起来,右手好似连字都不会写了。
现在她在他的余光里吗,他会在偶尔想要看向窗外时,也顺便看到她吗?
她的右边脸会不会不够好看?
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占据着江意年的大脑,过了好久,她才迟疑着,在题目后的空白里写下一个“解”字。
希望纪书闻不要注意到她的反常。
江意年慢慢地做完题,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无意间瞥到纪书闻把书合上了。
他看的不是之前那本原版书,而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这本书江意年高一上学期的时候看过,读得不求甚解,后来在图书馆找了好几个不同的译本,也还是只能看个大概,这书难懂,作者尼采借查拉图斯特拉之名表达自己的哲学思想,原版是德语,还是用诗体写成,没几个人敢说自己能够完全理解。
江意年鼓起勇气,假装只是对这本书感兴趣,出声问纪书闻:“你看的是哪个版本?”
纪书闻像是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书递给她看:“三联出的钱春绮译本。”
“我第一次读的也是钱老译本,”江意年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神经比当众演讲还要紧绷,“但是他译得太复杂了,我又找了杨恒达的来看,比他简洁不少,其实最好的还是鲁迅,但他只翻译了序言,有点可惜。”
虽然这本书她没读懂,但为之付出过的努力是真的,她承认自己问起纪书闻时就带了许多故意成分,也许不应该将文学作为卖弄的手段,可她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