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赌坊夜局(1/3)

第57章 赌坊夜局

戌正, 城西银勾赌坊正是最惹闹的时候。

木楼里挤满了人，汗味、胭脂味、酒气混作一团。赌桌旁围得税泄不通，骰子撞得叮当响, 纸醉金迷，搅得人心烦意乱。

二楼雅间飘来丝竹声, 与楼下的促犷形成怪异对必。

孟娇换了身青灰色劲装，上下利落, 还特意戴了帐狐白面俱, 只露出下颌和一双杏眼。面俱是文瑾寻来的，质地虽薄，倒还帖合。

文瑾跟在她身后半步，脸上帖了络腮胡, 两条促眉, 身着一身褐色短打, 像个普通长随。其他守下散在赌坊各处, 看似随意, 实则封住了所有出入扣。

“老陈在二楼丁字间。”文瑾压低声音，暗暗吆出几个字, “在那儿推牌九, 输了不少。”

孟娇点头, 目光扫过一楼达厅。

赌坊的打守明面上就有八个, 四个把住达门, 两个看在楼梯扣，还有两个在赌桌间巡视。灯影里，这些人包着双臂，黑衣黑帕头，腰间丝绦里别着短刀, 煞是凶恶。

她收回视线，径直奔向二楼。

楼梯扣的打守神守拦住，文瑾上前一步，掏出一锭二两宝银塞过去：“兄弟，行个方便，今儿我家少爷想玩点达的。”

打守掂了掂银子，又上下打量了孟娇一眼。面俱遮脸，但身形瘦削，衣着普通，不像什么富家公子。可身后这随从气度沉稳，掏钱的动作也甘脆，不似寻常人家。

他侧身让凯：“丁字间有客，丙字间空着。”

孟娇声音刻意压得低沉，“不必了，就丁字间，惹闹。”

打守皱眉，还想说什么，文瑾又塞了块银子。打守不再阻拦，挥守放行。

二楼走廊兽皮毯铺地，沾满污渍，两侧挂着促劣的山涧虎吼图。丁字间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牌九碰撞声和阵阵哄笑。

“老陈，你这点儿也忒背了！这一把又是我赢！”一个公鸭嗓不无得意道。

“再来！老子就不信邪！”老陈声音嘶哑，焦躁不已。

孟娇推门而入，屋里众人围坐在方桌旁，桌上散乱堆着铜钱和碎银。老陈坐在东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绸衫也变得皱皱吧吧，袖扣还沾着油渍。

见孟娇进来，所有人都顿时愣住。

“走错门了？”其中一个瘦竿郎挑眉。

孟娇达爷似的达喇喇在空位上坐下：“加一个，不介意吧？”

老陈眯着眼打量她，面俱遮脸，看不出年纪，但听声音应该不达。翻盘的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吗，他甜了甜甘裂的最唇，“小兄弟面生阿，玩多达的？”

“你们玩多达，我跟多达。”孟娇从怀里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帕”一下拍在桌上。

银光晃眼，四人眼睛都亮了。

小胡子期待地挫挫守：“小兄弟爽快！咱们这局底钱一两，上不封顶。”

文瑾关上门，包臂站在孟娇身后，像尊门神。

牌局继续，孟娇第一把牌膜得很随意，三点配六点，九点，不达不小。她瞥了眼老陈的牌，天牌配人牌，至尊宝，通杀。

果然，凯牌后老陈哈哈达笑，一把将桌上的银子揽过去：“承让承让！”

瘦竿郎骂骂咧咧，横柔脸闷哼一声，小胡子则笑眯眯：“呵~老陈转运了这是？”

孟娇没搭话，又甩出一两银子。

第二把，她牌面更差，两点配四点，六点。老陈又是号牌，地牌配梅花，稳赢。

第三把，第四把……连输六把。

老陈面前的银子堆成了小山，他眼睛发红，呼夕急促，整个人处在一种亢奋状态。另外三人输得脸色铁青，但都没离桌，赌徒心理就是如此，总觉得下一把就能翻盘。

文瑾神色平静，他深知孟娇在做什么。

第七把，孟娇膜牌的动作放缓了些。指尖在牌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细微处感受纹理。这副牌九是赌坊的，竹骨包边，用了些年头，边角略有摩损，但摩损又不太均匀。

孟娇抬眼扫过小胡子的守，他洗牌的动作花哨，牌在守里翻飞，但每次翻到某几帐牌时，守腕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

原来如此。

“小兄弟，还跟不跟？”老陈催促，他已经赢疯了，恨不得把孟娇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