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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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里的蓝毛的眉头皱得更明显了。
何绮月鼓了鼓脸颊,再抬头,换上个乖巧无害的笑,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我想请教下,你们村里有一位叫左……”
她卡了下壳,不确定地回忆了下前天扫过的名字,“哦,左峻山的大师吗?”
男人沉默两秒,缓缓挑眉:“大师?”
“对,可能四五十岁,烧钧瓷……”何绮月想了想,对着那头质朴的看起来学历不高的蓝毛,她“体贴”地换成了更接地气的说法,“烧泥巴的。”
男人低头嗤笑了声。
何绮月:?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知道了,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尽头,再往西拐,”扶着方向盘的手指从屈到直,薄茧覆在他修长的指骨侧,他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走到最西边,村头就是。”
何绮月从远处收回目光:“这样,谢谢啦。”
“不客气。”
吉普车前车窗,女孩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道路的高坡下。
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一个年轻小个子窜上来:
“峻山哥,听邹姨说刚刚过去了个城里来的小姑娘,水嫩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特别漂亮!你见着了吗?”
“见了。”左峻山发动起车。
“哎?哪呢?人呢??”
“往西去了。”吉普起档,车转向东。
“啊……那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家亲戚,都没人认出来呢。”小个子遗憾,过了两秒还是不死心,“她好看吗?真和邹姨说的一样??”
覆着薄茧的指骨懒洋洋敲了敲方向盘。
“好看,像天上来的,”
男人扫了一眼早就没影的后视镜里的高坡,“脾气也像天上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