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爱深责切(1/2)
罗浮宫中,齐云霄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明知道自己喝不醉,还是执拗地想把自己灌醉。言洺的背叛并不放在他的眼里,他有无数种让他不好过的方法。圣地对待叛徒,明面上不过废除修为逐出门墙。实则在他们入门结契时,就注定了一辈子受宗门制约。以亲传弟子和宗门的紧密关系,又岂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
真正让齐云霄膈应的是穆瀛桓对东皋的,说慈悲也好,说关心也罢。东皋屡次祸乱天下,重云天阙更有多少人直接间接地死于他的手下。死一次都不够他赎罪的,又何况东皋摆明了借他之手脱困?
齐云霄能够等东皋转世,杀他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但他要怎么面对穆瀛桓?
瓶中的酒还是他七岁时酿的,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这个时间和心思去酿酒了。酒是越久越醇的,修真界的酒同样如此,可惜再醇的酒在道尊嘴里,都发挥不了它的效用。齐云霄越喝越清醒,干脆直接整瓶地灌了。
“别喝了”穆瀛桓一把抢过酒瓶,眼不见为净地放入自己的须弥戒中。他半扶半抱着齐云霄,可齐云霄还在生气,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虽然没有动用法力,可体修的力道不亚于法宝一击。
“云霄,云霄”穆瀛桓紧紧搂着齐云霄,似要将他嵌入身体中。齐云霄埋首在穆瀛桓坚实的胸膛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渐渐安静下来。
“为什么?”齐云霄呢喃着,安心温暖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软弱。只想什么都不管,抛弃一切归隐山林。神仙眷侣也好,只羡鸳鸯不羡仙也罢。
穆瀛桓吻上齐云霄眼角,淡淡的湿意烫到了他的薄唇。穆瀛桓的唇舌描摹着那双神威尽敛的重瞳,又蜿蜒而下,轻咬着玉润的耳垂。他轻轻吐息,暗哑的嗓音道:“彻底抹消一个人的存在是多大的罪孽?我不会也不允许你动手。”
“我不在乎”齐云霄瞪大眼睛,偏头看着穆瀛桓,“何况我有天道功德,足以抵消罪孽。”
“我在乎”穆瀛桓掰正齐云霄的脑袋,郑重其事道:“有些事不能做,有些界线不能碰。”
齐云霄难得执拗,他再包容大度,只要一想到明虚道尊,心中的那团火就恨不得喷涌而出,伤人伤己也在所不惜。“若我执意呢?”
穆瀛桓看着梗着脖子,一脸意气的齐云霄。渡劫道尊的界域释放而出,齐云霄措手不及,陷入对方界域。他莫名心慌,“你要干什么?”
一根赤红的长鞭出现在穆瀛桓手中,“醒神鞭——”齐云霄万万没想到,穆瀛桓竟然会来这一招。他惊慌地后退两步,即便他明知在对方界域中,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我娘给你的?”
“不错,你娘毕竟是紫霄天主,只好我来当这个恶人了。”穆瀛桓玉白的手握着银色的鞭柄,放在往常齐云霄早就欣赏起了这动人的画面。可此时他死死盯着长鞭,再也没心思想别的了。
“我再问你一次,放不放弃?”
“我就不!”“啪——”醒神鞭的鞭梢毫不留情地吻上了齐云霄的臂膀,“啊!”齐云霄没忍住,一声痛呼脱口而出。
按理以齐云霄的肉身强度,寻常真器都奈何他不得。可醒神鞭乃是刑器,不伤肉身,齐云霄就算成了仙体都无用。
不等他从第一鞭的疼痛中缓过来,醒神鞭接二连三地甩了过来。齐云霄可不是乖孩子,会呆呆站在原处任打任骂。他在界域中受到限制,可不妨碍他上蹿下跳地躲。只是执鞭的是穆瀛桓,长鞭被他像剑一样使出,鞭影重重,连成一片。齐云霄躲得过左边的,躲不过右边来的。
醒神鞭刚一及体是尖锐的刺痛,虽然剧烈可还能忍受。但不过一会儿,刺痛变为了撕裂神魂般的钝痛。如同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齐云霄很快就被疼痛淹没,软倒在地上,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克制着不会满地打滚。
他抬眼就见穆瀛桓冷着脸看他,千年不化的霜雪覆盖着容颜,过往的柔情蜜意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齐云霄很快调整策略,他楚楚可怜地哀求着:“别打了,疼!”
穆瀛桓没再动手,缓缓走近,跪在齐云霄身边。齐云霄不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