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1/3)
叶汐佳收回手,思索道:“也是。”
她便被李桓山和李子韫拥护在正中央,被送回药堂。
“他们都走了。”苏仟眠舀起一勺汤药,重新递到于皖发白的唇边,“趁热喝,再放会就该凉了。”
于皖拗不过他,只得张开唇。
或许是因为昨晚少了一次害得病情加重,或许是因为叶汐佳动了怒,于皖今日的喝药颇为顺从,往日时不时还会挣扎抗拒几次,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张口,吞咽。听到苏仟眠告诉他有两碗药,他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情愿,十分流畅地喝下去了。
苏仟眠只当他生病难受,没有多想。
李桓山回来时,于皖刚好服完了药。苏仟眠要给他拿蜜饯,结果遭到拒绝。口里回荡着苦意,一路蔓延至心间,于皖看向归来的李桓山,喊道:“师兄。”
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弯起,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声音发抖,从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满药味,问出的话全是苦涩。于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他葬在哪里了?”
一缕黑发顺应他的垂头,从肩上滑落,遮住他半张脸。
“他”指的自然是陶玉笛。
房里剩下的两个人都怔住了,尤其是李桓山。苏仟眠反应得要迅速一些,他极快地回过神,走到李桓山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他昨晚做噩梦,梦到了陶玉笛。”
李桓山回过神,道:“你先出去罢,我单独和他谈谈。”
苏仟眠皱起眉,不听他的话,动也没动。他看着坐在床头的于皖。问完这话后,于皖的反应不比他们少多少,除去低头外,眼睫也上上下下起伏个不停,脊骨弯起显眼的弧度,单薄的身子细细地抖。在苏仟眠的注视下,他拢了拢被子,似乎是冷得极为厉害。
“仟眠。”于皖感受得到苏仟眠投来的视线,发了话,“你忙活这么久,回去好好歇一歇罢。”
苏仟眠眼也不眨地望着他,双脚像是被黏在地上一样,还是不动。
于皖朝他微微一笑,道:“我后面……有些事免不得地还要麻烦你,老这么耗着可不行,别再把身子骨熬坏,得不偿失。”
苏仟眠放柔了目光,要不是因为李桓山在场,肯定会劝他不必多心。于皖要他离开的意味很明显,苏仟眠不得不应,朝外走去,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一眼,压下心里浮起的一股轻微的不满,狠心离开。
李桓山走上前,轻声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于皖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沉默,伸手插入发间。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后,有气无力地答道:“仟眠和你说了,我昨晚……梦到了他。”
他沉顿片刻,才继续道:“那个梦不太好,发生了很多很诡异的事,最后一幕,我梦到他来救我……就被吓醒了。”
“师兄。”于皖仰头看去,苦笑一下,“明明他来救我是件好事,可我……我却被吓醒了。”
李桓山抬手扶住他颤抖发烫的肩,读出他眼底流露出的求助,说道:“梦都一样,没个道理,你不至于因为做了个梦,就去找他,逼迫自己。”
“我知道。”于皖应道,“梦醒后,我忆起很多和他相关的事,都是好事,是过去那么多年来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的事,全都是他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纵使他死去,这些回忆还是缠着我不肯放开。我实在是不想再纠结,纠结我对他到底什么感情,恨也好爱也罢,其实我很清楚,二者都有,我对他是这样,他对我也是一样。在心魔的困境里,我说服自己带着对他的复杂感情活下去,但是……可能还差一步,或许我还是需要去亲眼见见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和他做个彻底的道别,也算是……做个确认。”
于皖不受控制地将心里话说出,毫无防备到他自己都觉得惊异。说完后,他重新把头深深沉了下去,吐息的声音越来越重,喉头被死死堵住,喘不过气。于皖举起手捂住眼睛,将眼角涌出的湿意藏在掌心。
李桓山没说话,双手沉稳地扶住他的肩,站在他的侧后方,待到于皖自己收手平息,出声打破沉寂,问道:“要不要叫上祈安,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