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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山还要开口,忽见屏障外的半空中打着圈地浮起一片灰烬,宋暮的身影从浮灰中闪现而出,抱着白狐迫切地朝二人走来,最终停在屏障外,没有继续上前。
李桓山和苏仟眠对视一眼,一并朝他走去。白狐两只前爪不停地拍打屏障示意,宋暮一手抱着它,另一手高举起张符纸,在空中晃了晃。李桓山当即会意,和苏仟眠走向他的同时,从袖间抽出宋暮日前给他留下备用的符纸,就是用来以防万一,传递讯息。
李桓山在宋暮之后用灵力将符纸点燃。火苗乍一升起,宋暮的声音便从跳动燃烧的火焰里传来,声音急切,道:“李桓山,听得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李桓山答道,和苏仟眠走到屏障边缘停下,“你也进不来么?”
“我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何止是进不去,还被吸去不少灵力,反而将这屏障喂得越来越厚。”宋暮的话里带有几分懊悔自责,“昨天还能进来的,怕是有人连夜偷偷地改过,要的就是在今日于皖审判时将你们困住,不准人进更不准人出。”
李桓山偏头看了眼天色,问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玄天阁对于皖的审判何时开始?”
“不出意外的话,巳时初。”宋暮答道。
“最多一个时辰了。”苏仟眠盘算着,追问道,“他们会把于皖带到什么地方?”
宋暮道:“穿过子天山顶的主殿后有个道场,也就是往年举办诸生会的地方。”
苏仟眠了然。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一个时辰里,突破身前碍眼挡路的屏障。他们必须要出去。只有逃出去,李桓山才有机会去拦下陶玉笛,苏仟眠才能脱身去将于皖救出,带他回去。
可拦在他们眼前的屏障能够吸人灵力也就罢了,还会借此反哺强化自身,变得愈来愈强。他们抗争得越厉害,就越是难以破阵而出,更别提各自奔走达成目标。
“到底是什么人?”宋暮摇头,无奈地叹气道,“我和师父搜寻几日,都想不通也找不到,到底是何人要费这般苦心去害于皖。”
“无论是谁,都不可自乱阵脚。”相较之下,李桓山要镇静许多。他劝诫一句,又问道:“宋暮,你师父在哪?”
宋暮道:“昨日我将你们的话转告给他,确信田誉和是自尽后,他就去德文殿找边诗卿了,一夜都没回来,估计还在商议对策。”
李桓山应道:“我和苏仟眠再想想办法,不可能出不去。你不必在此等着,白白耗费心神精力。连心丹是田誉和自尽的最好证明,所以要麻烦你告知端木诚,请他在审判时到场,帮于皖摆脱嫌疑,洗清罪名。”
“此外还得麻烦你去看看祈安,若能将他带出是最好。你们一同去找于皖,假如玄天阁的这群人连端木诚的话都不信,出尔反尔再生起什么意外,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力。”
宋暮宽慰道:“你放心,我都明白。我先去找师父,然后去找林祈安。你的担子可不比我们轻多少,尽管放心去寻陶玉笛好了。”
符纸一寸寸燃过,火焰即将烧到李桓山的指尖。他毫不在意,趁着符纸未燃尽还能传话,一字一句颔首道:“我李桓山,在此谢过,谢谢你们愿意为我师弟做下这么多。”
“哪里的话。”宋暮爽朗的笑声透过最后一簇火苗传来,抱着白狐的身影已然不见踪迹,话音却久久未消,回荡在李桓山和苏仟眠的耳边。
“待到事成,记得回去请我喝酒就好。”
李桓山低低笑过一声,算作应答,可惜宋暮早已离去,没有听见。李桓山指尖的符纸终于全部烧成灰烬,碎屑散去,晃晃悠悠地被风吹落在地上。
天光大亮,雾气渐消。苏仟眠扭头问道:“我们该怎么想办法出去?”
李桓山叹一口气,道:“没有办法,只得硬闯。让我来试试。”
“你的灵力……”苏仟眠略有担忧。
“无妨。”李桓山说着就拔出剑,高高挥起朝屏障砍去。
苏仟眠来不及劝阻,急急跟在他身后,剑柄握于掌中,却没有出动。他得帮忙照看,万一李桓山被束缚住,好歹还能出手将他解救。
洁白丝线在李桓山劈出一道裂痕后再次出现,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