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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仟眠没听见李桓山的低语,只听到宋暮的问话,也是满眼困惑,扭头朝二人看去。
李桓山把白狐紧紧抱在怀中,缓缓地转了个身,给二人留下个高挑孤独的背影。白狐温顺地躺在他的手臂上。李桓山感受到自白狐皮毛间散发而出的温热,开口道:“早在于皖秋天去南岭时,我就怀疑过他前往的目的。”
他的父母身死在南岭,他不得不对这个地方多有留神。因而在于皖刚和他们提出去南岭时,李桓山就生过疑心。
但当时于皖声称是帮苏仟眠,李桓山才没有多想,又或者说,他不愿多想。他不想于皖真的为了他才去南岭,信下于皖的话。
也是尊重于皖的选择。
李桓山道:“当年南岭一案,实有隐情。”
宋暮一惊,问道:“什么隐情?”
李桓山抚摸白狐的手停下,微微发抖。他缓了一会,才道:“我也是今年才得知的。师父小年回来那日告诉我,当年是田誉和有意借蛇妖设计,害项川犯下滔天大错,惊动修真界,从而不得不离开。至于死在群墨手下的几位修士……不过是他为了让项川犯错,利用的几颗棋子罢了。”
所以在他听到田誉和单独召见于皖时,才会三番五次地找借口,不想让他去。他明白田誉和此人诡计多端,于皖难以敌过他。田誉和独独把于皖叫走,不让人随同,不允许改日,态度坚决,让李桓山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
他想起于皖诀别时的模样,好像于皖也预判到自己不能如约地回来。李桓山闭起双眼,肩膀微微发抖。
他就该拦住于皖,不让他去的。
李桓山愧疚道:“我当真是怕,怕他真是因我而没控制住心魔……杀了田誉和。”
“不会。”宋暮当即否定道。他几步走到李桓山身边,朝白狐示意一眼。白狐收到指示,叫了一声,用头上上下下蹭李桓山的颈侧示作安抚。宋暮也抬手拍过他的后背,道:“不是说了么?田誉和是自尽。不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田誉和要真是被于皖所杀,那我师父也活不过昨夜。”
李桓山低蹭一下白狐的额头,点了点头。
宋暮从李桓山手中接过白狐,道了声别,往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他突兀地停下脚步。白狐以为他是双手被占不好开门,主动用爪子帮他把门打开,仰起头等夸奖,没想到宋暮双眼失神,竟然对它的好意和邀功熟视无睹。
白狐能感受到背上挣扎发颤的宋暮的指尖。宋暮久久地站立不动,苏仟眠瞥见他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
李桓山一直背对着他们,听到苏仟眠的话才回过身。宋暮的手指紧了紧,低着头,道:“李桓山,你知道陶玉笛这些年一直在查探什么吗?”
“师父在查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宋暮心想。他转过身,扫视一眼,道:“既然田誉和死了,他的目的也就该达到了。”
“至于他的计划,还有连心丹,我一并给你们说说也无妨。”
……
自入狱后,于皖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
他颇为艰难地睁开眼,正要起身,胸口先传来股窒息的疼,逼迫他不得不躺下,不敢乱动。他抬手想要按住伤痛之处时,腕间却沉得好似有千斤重,还发出几声轻微的声响。于皖浑身绵软无力,喘气都费劲,索性放弃了抬起束有桎梏的手。
入目阴森幽暗,于皖扭过头,看到如人小臂一般粗的铁杆,还有对面牢墙上几乎燃尽的烛台。走廊中不时抚过股穿堂风,将火苗吹得摇摆不定,发出凄凄楚楚的光,是地牢里光线的唯一来源。
他躺在一张石床上,手脚皆有束缚。于皖缓了一会,暂且将疼痛忍下后,中断的思绪终于能一点点缓慢续起。
正月十九,百家大会的前一夜,他被田誉和召见,并亲眼见证了田誉和的死亡。
正巧当夜他心魔发作,在田誉和死后,将偏殿内毁得一团糟,还差点伤及边诗卿和严沉风。好在最后他强迫自己停下,即便代价是中了一剑。
拔剑时撕心裂肺的苦楚还历历在目,于皖一想到便不由自主地发抖。而玄天阁赶来的诸位长老,皆认为是他杀害了田誉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