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2/6)
“你跟着我看这个干什么?”老符同志看着还没他肩膀高的儿子,纳闷地问。
“随便看看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符哲笑眯眯地回答。
老符笑了,把他脑袋上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后来,符哲上了高中,老师让学生们想一想未来的目标的目标是什么,朝哪所学府冲刺。
符哲放学回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对他爸说:“爸,我要考公大。”
老符正在厨房炒菜,锅铲停在半空中,人愣住了。
“你确定?公大不好考吧?要不咱们目标先定的踏实点……”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要上就上最好的。”符哲站在厨房门口,背挺得笔直,“我看了你书架上那么多书,天天都跑步、拿了这么多散打和自由搏击的奖,不读刑侦专业白瞎了。到时候,我考上公大,你穿警服送我去上学,到学校门口,让我妈多拍几张照片!”
老符把锅铲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他,嘴动了几下,没说出话,又转回去继续炒菜,颠了两下锅,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睛,说:“行。你考!考上了老子给你做大餐庆祝!”
符哲顺利拿到公大录取通知书那天,从来不搞请客吃饭那一套的老符,在警局里请了全队吃水果。
他买了整箱整箱的苹果和橙子,挨个办公室发,见人就塞几个,笑得满脸褶子。
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行啊,子承父业!老符,等你儿子毕业了,叫他来咱们队里,父子齐上阵,肯定是一段佳话。”
老符大笑着说:“那我可不急着退居二线啰,我得多干十年,等等我儿子!”
符哲是老符警官最好的兵。从他开始跟着他爸早起跑步的那个早上起,从他坐在阳台小板凳上翻那本看不懂的《犯罪心理学》的那个下午起,从他站在厨房门口喊出“我要考公大”的那个傍晚起,他就已经是了。
老符这辈子带过很多徒弟,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蹲现场、怎么问话、怎么从一堆废纸里翻出关键证据。但他最爱的,是那个每天早上跟着他跑步、跑得气喘吁吁也咬牙不掉队的小不点。
老符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破过多少大案,不是得过多少表彰,是有一个全世界最懂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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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案子分到老符手上的时候,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
一个家庭主妇在接孩子放学的路上失踪,后来有人报警,找到了尸体,也找到了凶手——凶手叫陈卫东,三十五岁,离异,独居,有双相情感障碍病史,但一直在服药,定期复查,病历上记录的状态是“病情稳定”。
案发前一个月,他刚和同居的女友分手,女友换掉手机号,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给她打过很多电话,在留言信箱里反复说“我不想活了”,说“活着没意思”,说“你不回来我会去死”。这些电话她压根就没回应,完全不把他的自杀威胁当一回事。
结果,他还是自杀了,也带走了一个无辜的人。
整个流程走完,证据链完整,从案发到结案,不到半个月。谁也没想到一个不危险但繁琐、谁都不想接的失踪案,最后破的这么容易。
队里有人私下说,这案子是老天爷喂饭,正好落在老符手里,让他退居二线前,白捡一个结案率和破案奖金。
可老符却在结案会议上投了反对票。
他在所有人准备签字的时候站起来,说:“这个案子不能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局长问,“你有新的证据吗?”
老符说,“还在查。”
支队长问,“你有新的嫌疑人吗?”
“不知道具体是谁。”老符答,“但我怀疑现场有其他人。”
这时候的老符,是已经“自学成才”,打字如飞,连领导都要掂量几下的“老同志”。
所以大家都暂时停下了签字的笔,等他给出的意见。
“我认为,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不像一个精神病患犯病时能做出来的。”
老符摊开现场勘查报告,用手指点着那张已经被翻过无数遍的棚户区平面图,对照着凶手的移动轨迹,又拿起遗书和桌上不同的证物照片,把所有的疑点一个一个地摆上了桌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