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2/3)
变得急迫而发颤:「……小芋?是你吗?」
乔芋一霎时脑袋一片空白。
血都往上涌,颊边皮肤的血管突突地在跳。
他有什么脸面和尚柏说话?
在做出了天大的蠢事之后。
尚柏又喊了几声。
快哭了似的。
他自己不幸就算了。
难道还要继续做一个彻底的破坏者,去摧毁一对本来亲密和睦的好兄弟吗?
他铁着心,挂掉电话。
又三个月后。
距离原订的预产期还有十七天。做孕检。羊水过少。提前生。
浅灰色的无菌室里,躺卧在密密麻麻的金属仪器中间,窄小的手术床上。
麻醉针头扎进,锐痛一下。麻木感自上而下地蔓延开。上方无影灯的白光如一道长门,引着路。灵魂缓慢地剥离了躯壳。
18
在麻醉复苏室里短暂地醒来片刻。
再睁开眼,天色近暮。
痛。
又异常清醒。
听见涓细的水声。
接着尚旻从床边站起。
乔芋意识到刚才他是在给自己倒尿袋:“……”
人一旦病了就是这样。
无能为力。
不受控的分泌物连同尊严一起流出来。
只好把自己当成无羞耻的动物。
尚旻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仿佛在做一件平常事。
去洗了手。
回来。
对着笔记本电脑,继续开线上会议。
耳朵上戴了蓝牙耳机。
乔芋闭上眼睛,装睡。
这是个单人间。很清静。
这时脚步声进来。
乔贝朗问:“叔叔,小芋醒了吗?”
“你轻点——”乔芋出声,又提醒,“尚叔叔在开会。”
乔贝朗闪到床头,轻而细碎地问:“你饿吗?叔叔煮了粥。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叔叔说可以喝一点温水。”
把吸管递到乔芋嘴边,他自豪地说:“小芋,我都学会了。下回你再做手术我就知道要怎么照顾你了。”
乔芋气笑了,“小孝子,还是先祝我以后不要再生病做手术吧!”
两个人很自然地头靠头说话。
似乎看到尚旻绷紧嘴角地瞥来一眼,也没在意。
因是微创手术,恢复很好,乔芋在术后第二天即可出院,回家静养。
尚旻若无其事地一日三餐按时上门送饭。乔贝朗开的门。
“我不是说过不要总是麻烦尚叔叔吗?你记不住?”等人离开,他故意板起脸,对乔贝朗耳提面令。
“小芋,你不能把自己一直关在茧里。”乔贝朗说,甚至反客为主,“你让我跟人交朋友,为什么你不愿意跟尚叔叔交朋友?我觉得他很好。”
“这么好?”
“他比你像个大人。聪明、可以照顾你。”
“而且我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不道德。和一个成语完全一致:过河拆桥。”
“小孩别管。”他气急败坏地说。
大家瞧。
还羡慕有个早慧的小孩吗?
优点是省心。
缺点是他当你是笨蛋。
“爸爸和尚叔叔是做不成朋友的。”乔芋冷静了一会儿,还是说。
“为什么?”乔贝朗坚持。
“你不懂,宝宝,两个人要长期做朋友,是要互利互惠的。而我和尚叔叔在一起,只有我向他需索。这对他来说不公平。”他愁上心头,“为了你上学的事,已经欠了他一份人情啦。越欠越多,你让我以后怎么还?”
发现孩子安静在听。
乔芋看过去,对上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怔住。
“小芋,你真的不要和尚叔叔交朋友吗?”
没等乔芋回答,又倒豆子地说:“可我觉得尚叔叔很喜欢你。你这样子做,他好可怜哦。他还和我说,其实以前你们不算朋友。你讨厌他。他对你做了很坏的事。”
追着问:“他对你做了什么?小芋。”
乔芋咬紧牙地盯着他,脸越发红,从齿缝迸出字,“闭嘴,小烦人精。你再吃里扒外,我把你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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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7:00
尚旻已经系上围裙,做三份早餐,并为午晚餐提前准备。
事实上。
他已经把接下去几天的食谱都计划好了。
大的刚做完手术,小的发育长身体,都得好好吃饭。
昨晚有些工作实在脱不掉,工作到凌晨1点多。
可一早又自动开机,精神奕奕。
